顧思看著跪在地上的白無壽道:“還愣著幹什麼?現在就動身,過幾日我要聽見大靖皇城出事的訊息。”
白無壽如蒙大赦磕了個頭,身形一晃,就消失在松林裡,連點動靜都沒留下。
顧思一個人站在原地,指尖轉著那面刻滿星紋的天機盤,低頭看著盤上流轉的星點不知道在想什麼。
錦官城聽雨樓門口,觀魚正捧著那個雕雲紋的空木盒在門口張望,遠遠看見無相從城門外走進來,眼睛一下就亮了,趕緊迎上去:“師叔,你可回來了!”
無相點了點頭,觀魚把手裡的木盒遞過去,無相接過來,從懷裡掏出那枚金光融融的舍利,小心放進盒子裡,“咔嗒”扣上銅釦。
觀魚湊過來小聲問:“師叔,咱們現在去哪啊?”
無相把盒子揣回懷裡拍了拍他的肩膀:“進宮,面聖。”
兩個人順著大街一路往皇宮走,到了午門門口停了下來,皇帝李崇耀還在演武原看天驕大比的決賽,沒回宮。
他們也不著急就站在午門的石獅子旁邊等著。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就聽見遠處傳來鑾駕的鈴聲。
一隊金甲護衛開道,明晃晃的長槍排成兩列,鑾駕裡坐著大楚天子李崇耀,身邊跟著寵妃,掌印大太監馮寶山弓著腰跟在鑾駕邊上,一路浩浩蕩蕩就到了午門。
李崇耀剛下鑾駕,一眼就看見站在石獅子旁邊的無相腳步頓了一下。
無相上前一步,雙手合十,深深行了一禮:“陛下,貧僧無相,奉禪院苦禪大師之命,千里來錦官城,有一物要親呈陛下。”
李崇耀看著他只是點了點頭:“禪師一路辛苦,隨朕進來吧。”
無相側身讓觀魚跟在身後,跟著鑾駕往宮裡走。
他注意到李崇耀身邊四個太監呈菱形站位,把李崇耀護得嚴嚴實實,連風都吹不到跟前。
很快無相便被帶到了一處大殿,不過觀魚卻被攔在了殿門外,只有無相一個人捧著木盒,站在御座下面。
李崇耀坐在御座上,身後躬身站著掌印太監馮寶山,垂著手眼睛都不抬。
李崇耀看著下面站著的無相,也不寒暄開口就是直截了當:“禪師千里迢迢從禪院來,送了什麼寶貝過來,給朕瞧瞧。”
無相雙手把木盒舉過頭頂,旁邊小太監趕緊上來接過去,捧到御座前。
盒蓋一開啟,溫軟的金光就從盒子裡漫出來,映得整座大殿都亮了幾分。
李崇耀本來端著茶盞的手頓住了,他身後站著的馮寶山,眼睛都微微睜大了。
李崇耀盯著盒子裡那枚金光融融的骨舍利,眉頭皺了起來:“這是你們禪院的鎮山聖物,怎麼捨得千里迢迢送到朕這裡來?”
無相雙手合十,聲音平穩:“陛下,難道大楚在大靖,就沒有埋著的探子嗎?”
李崇耀愣了一下,端著茶盞抬眼看他:“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無相看著他臉上是真的疑惑,便知道這事他是真不知道。
他緩緩開口:“前段時間朱承祐一道聖旨把書院的文聖還有我禪院的苦禪大師一起請進了大靖皇宮,聊了整整一下午。”
李崇耀點了點頭:“這事朕知道,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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