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讓墨山留在艦上守著，自己和楚寒進入那艘破船。
艙門變形，楚寒掰了半刻鐘才撬開。
艙內一片狼藉。
飛船內部的陣紋大半失效，空氣稀薄，殘存的氧氣幾乎無法維持呼吸。
林清蘊的靈氣護體，沿著通道往裡走。
駕駛艙的門是敞開的，地板上散落著碎玻璃和斷裂的控制面板。
月痕靠在駕駛座旁邊的艙壁上，身上的白衣已經被血浸透了。
他的面具碎了一半，另一半還扣在臉上，露出左邊那半張蒼白的臉。
嘴唇乾裂，眼窩深陷，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林清蘊蹲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側。脈搏還在，很弱，但還在。
“月痕。”
他沒有反應。
林清蘊又喚了一聲，指尖按在他眉心，將一絲紫氣渡入他的靈脈。
月痕的眼皮顫了顫，慢慢地、極費力地掀開一條縫。
他的視線渙散了好一會兒才聚焦，落在林清蘊臉上時，那雙眼裡翻湧的東西太多太雜，最終只化成嘴角一個極輕的弧度。
“妻主……”
“別說話。”
林清蘊從符界取出靈泉水，掰開他的嘴灌了進去。月痕嗆了一口，喉結劇烈滾動，可到底嚥下了。
她又餵了一口，然後從袖中摸出江野給的那瓶靈乳，兌了水喂進去。
月痕的臉上漸漸恢復了一點血色。
“飛船還有幾個人？”林清蘊問。
月痕閉著眼，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三個……駕駛艙……”
林清蘊朝楚寒使了個眼色。楚寒轉身去查探其他艙室，片刻後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三個，都活著，但兩個重傷，一個昏迷。”
林清蘊點點頭：“先把人帶上我們的艦。”
楚寒和墨山把人一個個轉移到戰艦上，安置在後艙。月痕被林清蘊親自扶著上了艦，靠在座椅上，半睜著眼看她。
“妻主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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