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看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窘迫反而消失了。
這人和她第一次在拍賣行見到時沒什麼兩樣，依舊沉默、侷促，像一隻隨時準備把自己縮起來的幼獸。
“水涼了。把那桶熱的倒進來。”
楚寒低著頭走過去，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他摸索著把桶裡的熱水倒進浴桶，手抖得厲害，濺出來不少。
“抬頭。”
楚寒猶豫了兩息，慢慢抬起頭。
浴桶裡已經恢復了成年體態的林清蘊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臉還是那張臉，五官的輪廓他閉著眼都能描摹出來，可此刻多了幾分他從未見過的媚態。
紫發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只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視線。
“妻主，我……”
“過來。”
楚寒怔了一下。
“我說，過來。”
他走回來，在浴桶邊停下。
“按摩會嗎？”
楚寒的指尖僵在半空，喉結上下滾了滾，“會......會一點。”
林清蘊把溼發攏到一側肩頭，露出後頸和肩膀，“那你幫我按按，泡了這麼久，肩頸僵得很。”
楚寒慢慢蹲下來，把袖子挽到小臂，雙手懸在她肩頭，猶豫了一息，才極輕地按下去。
他的手掌覆在她肩上，指尖收攏時能感覺到指腹的溫度。
力道不重，試探著往下推，沿著肩胛骨外側的凹處緩緩揉開。
林清蘊閉著眼，感受著那雙帶著微顫的手在肩頸上游走，嘴角不動聲色地彎了一下。“.....妻主，力道可以嗎?”
“重點。’“
楚寒加重了幾分力，指腹貼著她的斜方肌往下推，順著脊柱兩側的筋絡一路按到肩胛下角。
他按得極認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緊張，額角的沁出細汗，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林清蘊卻感覺渾身舒服，酸脹感被他一點一點揉散。
”你怎麼會這個?“
楚寒的手頓了一下，聲音悶悶的：“我在S級監獄的時候，有個老犯人腰背不好，沒人管他，我看不過去就學著幫他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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