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的目光在板子上掃了幾個來回，沒有找到她想找的東西，才轉身朝窗邊走去。
老算盤的桌子對面正好空著，林清蘊走過去坐下。墨山和楚寒在她兩側站定，江野坐在旁邊。
老頭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低頭撥他的算盤。
“買訊息。”
老算盤撥算盤的手沒停，下巴朝桌角一塊木牌一指。牌子上寫著：小訊息五百星幣起，大訊息五千星幣起，機密訊息面議。
林清蘊從袖中摸出星卡，放在桌上：“星門通行令，可有特殊渠道？”
老算盤的算盤珠子停了。
他慢慢抬起頭，渾濁的眼珠裡精光一閃。他把算盤往桌上一擱，端起紫砂壺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小姑娘，這訊息可不便宜。”
“開價。”
老算盤伸出兩根乾枯的手指：“兩萬。”
江野在旁邊差點被口水嗆到。
林清蘊面不改色，把星卡推過去。
老算盤接過星卡，在桌下暗格裡刷了一下，又推回來。
他放下茶壺，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極低：“星門通行令也分三等。最低等的是商令，不過有效期只有一個月。中等的是軍令，能過小型飛船，只有軍部的人可以申請。最高等的是貴令，任何船隻皆可通行。”
“平民能拿到哪種？”
“平民想進入中等星域，只能申請商令。”老算盤伸出三根手指，“三個途徑。第一，向星門管理局繳納兩百萬星幣保證金，加上三個上等星域戶籍的擔保人。第二，加入星域商盟，累積三年以上商譽，由商盟統一申請。第三——”
他頓了頓，眼皮抬了抬：“擁有一個億的資產。”
林清蘊的手指輕輕釦著桌面。
兩百萬星幣加擔保人，她沒有。加入商盟，她等不了三年。那就只剩最後一條路，可一個億的資產，哪裡是這麼簡單的。
這還不是最緊要的，致命的是她們根本沒有身份卡，在這裡相當於黑戶。
黑戶根本不受政府保護，別說購買資產了，不趕人都算好的了。
“那您老可知道怎麼辦身份卡？”
老算盤抬起頭，看了幾個人一眼，“這可就不是剛剛的價格了。”
林清蘊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株赤焰草：“我身上的星幣不多，您看用這個抵可以嗎？
老算盤盯著那株赤焰草看了好一會兒，枯瘦的手指捻了捻葉片，又湊近聞了聞，獨眼裡的精光閃了閃。
“赤焰草，百年份，靈氣儲存得不錯。”他把草葉放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反倒慢了下來，“丫頭，這東西在黑市能賣一萬星幣。你拿它換可不能後悔。”
林清蘊面不改色：“不後悔。”
老算盤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幾分人老成精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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