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林清蘊沒怎麼睡踏實。
半夜醒來時，窗外雨已經停了，只剩屋簷上偶爾滴下來的水珠。
她翻了個身，腦子裡轉的還是星淵獸那雙眼睛。
那樣巨大的生物，如果真想殺人，整個星域都會在瞬間崩塌。
可它偏偏沒有。
不但沒有，還主動靠近，讓她摸了它的鼻尖。
這事怎麼想都不對勁。
她索性坐起來，摸黑披上外衣，推門出去。
院裡很靜，廊下那盞魂燈還在亮著，火苗被夜風拂得東倒西歪。
林清蘊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準備回去，餘光瞥見灶房門口蹲著一個人影。
“誰？”
那人影動了動，站起來。楚寒的聲音從陰影裡傳出來，帶著一點沙啞，“妻主，是我。”
“你怎麼不睡？”
楚寒沉默了一息，“睡不著。”
林清蘊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灶房的屋簷比正屋矮，她站直了幾乎能碰到簷口。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卷著雨後的潮氣，冷颼颼的。
“擔心明天？”
“嗯。”
兩人並排站在灶房門口，誰也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楚寒伸手把林清蘊攬入懷裡聲音顫抖，“妻主的怕。”
這句話說的很輕，如果不是趴在林清蘊耳邊說的，估計誰也聽不見。
“可你不會攔我。”
“不會。”
話音剛落。一滴淚順著楚寒的下顎線落入林清蘊衣服裡。
“妻主決定的事，誰都攔不住。只要妻主還讓我跟著，那我一定………”
他沒往下說。
林清蘊伸手在他頭上，一下下撫摸。
“早點回去睡。明天不一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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