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林清蘊睡得比預想的沉。
太累了,腦袋剛沾枕頭就睡著了,連屋裡出現的黑影都沒發現。
夢裡全是陣紋的走向,紫金色的線條在虛空中鋪展,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網。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妻主。”
林清蘊才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一腳踹了過去。
這一腳帶著築基初期的全部靈氣,力道可不輕。
可腳踝剛擦到對方胸口,一隻手便順勢扣住了她的腳腕。
那人不但把她往下拉了一下,甚至不要命的在她腳腕上撫摸了一下。
林清蘊牙根發癢,剛想湊他丫的,那人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妻主怎麼就對我下手這麼狠。”
林清蘊心頭猛然一跳,下一秒坐直了身子。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床前那道修長的身影上。
下頜線比記憶裡更鋒利,眼尾的弧度卻沒變,還是帶著那股子天生勾人的妖氣,只是眼底青了一片,像是很久沒睡。
林清蘊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鬆開。”
“妻主先答應不打我。”
連耍無賴的調調都跟從前一模一樣。這妖孽的長相,無賴的話語,除了月痕,還能有誰。
林清蘊沒理他,另一條腿直接掃過去。
月痕側身避開,扣著她腳踝的手卻沒松,反而順勢往前邁了半步,將她的腿往旁邊一帶。
林清蘊整個人被這股力拽得往前傾,差點撞上他的胸口,一隻手撐在他肩上才穩住身形。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不足半掌。
林清蘊仰起臉。氣勢上就矮了一截。
“月痕。你這是在找死?”
月痕看林清蘊真的要生氣,趕忙鬆開了她的腳踝,卻沒有退。
他低下頭,那雙極亮的眼睛在暗處像兩顆星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妻主應該生氣。都是我的錯。”
林清蘊偏過頭,不看他。“你不老老實實在家當你的少主,還來找我做什麼?”
南橋都能找到連雲星,她不信月痕會一無所知,更別說上次在茶室,她明明感覺到了茶櫃後面有人。
月痕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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