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走在最前面，指尖凝著一團紫氣照明，光暈照出巖壁上已經凝結成乳的靈氣結晶，一簇一簇，像倒懸的鐘乳。
越往下，那股溫潤的生命之力越清晰。
它不像從某個點散發出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湧來，從巖壁裡，從空氣裡，從腳下看不見的深處。
林清蘊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脈在這股生機中不自覺地舒展開來，像是在回應某種古老的呼喚。
“這地方……”楚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不像天然形成的。”
林清蘊沒回答。她的神識已經捕捉到了底部的輪廓。
裂縫到了盡頭。
巖壁向兩側豁然退開，腳底觸到了實地。她抬起頭，紫氣光暈擴大了一圈。
然後她看見了。
裂縫底部是一片穹頂狀的地下空間，高約數十丈，方圓數百丈。
穹頂上密密麻麻嵌滿了銀白色的靈氣結晶，將整片空間映照得如同月夜。
而空間的正中央，一道巨大的樹幹從地底拔起，直貫穹頂。
樹幹粗得驚人，十人合抱都未必能圍攏。
表面覆蓋著一層銀灰色的樹皮，紋路深邃，每一道溝壑裡都流淌著淡金色的光。
樹根從底部向四周蔓延，粗壯的根鬚像虯龍一樣扎進岩層深處，根系覆蓋了整片地下空間的底部，延伸進看不見的黑暗裡。
樹幹上沒有葉子，可每一根枝條的末端都垂著一顆拳頭大的光團，淡金色，緩緩跳動，像一顆顆微縮的太陽。
林清蘊看著那些光團，胸腔裡某個地方猛地一緊。
那些光團跳動的頻率，和她在島嶼上方感知到的生命脈搏完全一致。。
“這是……”墨山仰著頭，鐵錘從肩膀上滑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他渾然不覺。
楚寒的呼吸變得很輕，很慢。
他盯著那棵樹，目光裡翻湧著某種林清蘊從未見過的情緒，像是認出了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一個不敢置信的猜測。
他往前走了兩步，靈氣從掌心溢位，試圖觸碰最近的那根根鬚。
指尖剛碰到樹皮，整棵樹輕輕震顫了一下。
那些垂在枝頭的淡金色光團同時亮了一瞬，像是從沉睡中被人輕輕喚了一聲。
林清蘊渾身一震。
就在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
這棵樹居然已經產生了靈智。
林清蘊想起自己之前在星圖上看到的那些光點，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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