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一個灰衣人，風塵僕僕，遞上一封信就轉身走了，一句話沒說。
江野把信拿進來遞給林清蘊。信封上沒有署名，封口處的火漆印卻讓在場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一隻月光圖騰。
月家。
林清蘊拆開信，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寫了一行字，字跡蒼勁古樸：
“從此以後月家再無月痕。”
月痕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很久。
他的指尖在“再無”兩個字上停了一瞬，隨即把紙摺好，放回信封裡，往桌上一擱。
“挺好。”他端起粥碗，繼續喝了一口，嘴角那抹笑還在，半點看不出異樣。
桌上沒人接話。
林清蘊看著他這副模樣，什麼都沒說，站起來往外走。
經過他身側時，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月痕的脊背僵了一瞬，隨即又鬆下來。
“妻主。”
“吃完來後院找我。”
林清蘊推門出去了。月痕把粥碗裡最後一口喝完，擱下碗，起身跟了出去。
院外，天色灰濛濛的，海風裡夾著溼漉漉的鹹味，吹在人身上涼得激靈。
月痕走到後院門口時，林清蘊正站在牆根下，背對著他，一隻手撐著牆面，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妻主。”
“你怪我?”
月痕走到她身側，靠在牆上，偏頭看著她。
“不怪。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這是早晚的事。“
林清蘊轉過頭，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月痕的睫毛很長，晨光從側面照過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他的嘴角還是彎著的，可那弧度裡藏著的酸澀騙不了人。
”你母親那邊，真不打算留後路?“
”我不會再回頭。”月痕頓了一下，“也不適合月家少主的位置。各走各的，挺好。”
林清蘊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行。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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