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黃色的荒原鋪展到天際線盡頭，遠處有枯樹，有碎石，有一片死寂的風。
天恒大陸。
林清蘊站在主控臺前，望著舷窗外那片灰黃色的荒原，胸口一直壓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她回來了。
江野趴在舷窗上，望著外面的景色，嘴張了半天，憋出一句：“天恒大陸我們回來了。”
“不然呢。”
“啊？”
林清蘊沒再解釋，將戰艦降低高度，貼著荒原飛行。
她在腦子裡比對了一下地形，確認方位之後，朝東南方向飛去。
大約飛了一炷香功夫，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城牆的輪廓。
城牆不高，但很長，牆頭上隱約有巡邏的人影。
“青雲城。”楚寒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林清蘊看著那道城牆，目光在城門方向停了一瞬。
城牆上掛著旗幟。
玄色鳳紋旗。
她的瞳孔微縮，那面旗是大皇女沈青鸞的私兵旗號。青雲城被佔了。
她沒有急著靠近，將戰艦懸停在城外十里處的一片枯樹林上空，讓江野關閉引擎。
“都過來。”
四個人圍到主控臺前。
“青雲城已經被大皇女佔了。城裡什麼情況不知道，但既然旗幟還掛著，說明至少外圍還在她的控制之下。”
月痕靠在艙壁上，雙臂抱胸：“直接打進去？”
“不急。”林清蘊搖頭，“先摸清楚情況。聞時硯他們如果還活著，不會坐以待斃。先聯絡他們，不要暴露行蹤。”
江野蹲在副位上，手指在輔助面板上劃拉，調出附近區域的星網訊號。
螢幕上只有零星幾個光點閃了閃，隨即全部熄滅。
“不行，姐姐。青雲城附近的訊號被遮蔽了，應該是軍事管制。”
林清蘊沒說話，從符界裡取出終端。
她的終端在穿越封印時經歷了空間亂流，螢幕裂了一道，但還能用。訊號只有一格，斷斷續續。
她開啟通訊錄，聞時硯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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