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鶴洲詫異地看著她,語氣匪夷所思:“我當時沒說過那是獎勵嗎?”
沈折枝:“……”
說了。
當時的她惡狠狠地放完狠話,告訴他沒有解藥就會腸穿肚爛。
結果這瘋子不僅沒害怕,反而一臉興奮,甚至覺得每個月為了拿解藥都能來見她一面,是件天大的好事。
那會兒她細想一番,覺得這人是實在沒招了,索性開擺,苦中作樂。
可是……
此刻再一聽,怎麼感覺他當年好像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而是真的覺得甘之如飴?
顧鶴洲將盤子裡最後一隻剝好的蝦蘸好蘸料,重新喂到她唇邊,低低地笑了起來。
“我知道殿下想說什麼了。”
顧鶴洲傾身湊近了些,小聲道:“其實,當年殿下若是不給我下毒,我也是要找個機會,給自己下點毒的。”
沈折枝一聽,險些忘了嚼嘴裡的蝦肉:“為什麼?”
“因為,我很需要一個理由。”
顧鶴洲抬起手,指腹輕拂著她的臉頰,眼神深得像幽潭。
“一個能讓你徹底信任我,放心將我留在你身邊,甚至覺得你已經完全掌控了我的……理由。”
他是個商人,最懂如何做一本萬利的買賣。
當年她防備心那麼重,像只豎起滿身尖刺的刺蝟。
他若只是送錢送物,她只會覺得他別有用心。
唯有把命交出去,讓她握住他的命門,她才會安心地允許他踏入她的領地。
顧鶴洲眉眼彎起,笑容裡透著得逞後的愉悅。
“所以,殿下當年的那瓶毒……”
“正合我意。”
沈折枝聽完這番話,好半晌才回過味來。
“……你的腦回路還真是挺別緻的。”她默默吐槽了一句,眼底卻多了一層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原來,從一開始,這隻精於算計的狐狸就把自己當成了籌碼,連命都明碼標價地擺上了賭桌,只為了換她一個側目。
“做買賣,自然要算計得長遠些。”
顧鶴洲見她沒生氣,膽子更大了。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椅子拉近,雙臂環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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