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撤出主樓後，並沒有立刻離開白家莊園。
車子停在樹蔭下，他坐在後座，先給白老爺子發去了一條加密訊息，將白辭昨晚服藥後的異常反應、白季珩在主樓的動怒，以及白洛塵早已知情的事，一五一十地如實彙報了一遍。
訊息傳送成功，可秦立的心絃卻反而繃得更緊了。
他低頭看著終端螢幕，眉頭始終死死鎖著。
真正讓他坐立難安的，是白辭服用的那款藥。
那藥本來就還卡在最終的風險評估階段，蘇景雲不僅沒有點頭，甚至連親自查驗的機會都沒有。可如今，藥已經喂進了白辭嘴裡，甚至已經引發了不小的應激反應。
這件事固然是老爺子一意孤行做出的決定，可他作為經手人，同樣深陷局中。
那款藥究竟藏著多大的隱患，秦立心裡再清楚不過。
倘若白辭的身體因此撐不住，老爺子或許能拿權勢壓下來，可他這個參與其中的人，絕對會被當成第一塊被拋棄的棄子。
更何況，蘇景雲那邊根本還被矇在鼓裡。
秦立越想，心裡的不安便擴大一分。
紙終究包不住火。與其等蘇景雲從其他渠道得知情況，被動地被清算，倒不如趁現在還有轉圜的餘地，主動向她坦白。
至少，不能讓事情再這樣盲目地失控下去。
想到這裡，秦立深吸了一口氣，點開終端將白辭最新的檢查報告與用藥記錄仔細核對了一遍，又斟酌了片刻措辭，才硬著頭皮撥通了蘇景雲的通訊。
響了三聲，接通了。
螢幕另一端，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蘇景雲正低頭翻閱手中的資料。她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裝，長髮一絲不亂地挽在腦後，眉眼間透著幾分幹練與凌厲。
聽見通訊提示，她抬起眼。
“秦立？”
“蘇醫生。”
秦立坐直了些，語氣比平時緊繃了許多。
蘇景雲掃了他一眼：“有事？”
“是關於那款藥。”
聽到這裡，蘇景雲翻動資料的手停了下來。
“說。”
秦立嚥了咽喉嚨，斟酌著開口：“那款藥……已經開始使用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景雲抬起眼，目光銳利地落在螢幕上：“誰批准的？”
秦立神色一緊，正對她的視線，一時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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