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段子憐的心臟猛地一緊。
這種被命運肆意捉弄,因為想要保護而遠離,最後卻造就慘案的故事,真令人悲哀啊。
這時,段子連卻突然想起了昨天大雨裡,那個黑衣男人離開後留下的一句話。
【我的手掌只有那麼大,能夠保護住的東西太有限了……我的存在只會帶來災難。】
【與其留下來給他們帶來不幸,不如就這樣帶著所有的詛咒離開。】
【從今以後,我是獨自一個人。】
當時段子憐還不懂這句話的意義,覺得安平是在鑽牛角尖,想著他是在因為身份而逃避。
可現在看來,御門安平選擇離開的原因絕不僅是因為尋找自己的記憶和身份,一定有更重要的東西。
【難道說……】段子憐呼吸一滯,不敢對心中某個推測抱有太大幻想。
“那……最後的結局是怎麼樣的呢?”段子憐緩緩開口問道。
雪之下微微一頓,剛準備回答,身旁的四宮輝夜卻先一步開口了。
“在認清自己是個帶來災厄的怪物後,為了守護他所愛的城市和人民,他刺瞎了自己的雙眼,選擇了自我流放。”
“最後在女兒的攙扶下,永遠地……孤獨地走向了黑夜。”
雪之下微微蹙眉,目光冷冷地瞥向輝夜:“四宮同學,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強行打斷,似乎不太符合貴族應有的禮儀吧?”
“阿啦,可我們現在不是在探討學習問題嗎,雪之下同學。”
四宮輝夜微笑著迎上她的目光,巧妙地把事情往更大的層面上引。
“我們兩個都是段君的補習監督人,在探討真理的道路上,無論是誰,只要能帶來正確的知識就沒有問題吧?”
“唔……”雪乃被這番詭辯堵住了話頭,雖然沒有反駁,但眼神里的火花卻更亮了。
而在這兩女日常不對付的交鋒中,段子憐卻沒有去勸架。
他低垂著腦袋,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片陰影。
“是嗎……刺瞎雙眼,自我流放嗎?”
“這種向命運低頭的妥協方式……還真是,令人火大啊。”
段子憐好像感覺自己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
但他現在掌握的線索實在太少了。
他不敢妄自下定論,更害怕自己一廂情願的決定會導致整個事件的徹底崩盤。
起碼現在還有一絲一毫有生的希望,他不敢去賭。
就在段子憐暗自掙扎的時候,一陣有氣無力的敲門聲突然從奉侍部門外傳來。
雪之下微微偏過頭,收起了與輝夜對峙的氣場:“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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