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嗎?”
圓谷敏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他摘下老花鏡,用有些顫抖的衣袖擦了擦鏡片,臉上浮現出一種懷念與滄桑。
“對,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很直白,甚至有些唐突,但段子憐還是決定問出口。
他有些飄忽地往門外瞥了一眼。
他不確定伽古拉是不是還躲在外面偷聽。
但眼下,他必須親自拼湊出這個男人完整的靈魂輪廓。
“如果現在讓外面人來看的話,安平大概是一個殘暴而又詭異的人吧。”
圓谷敏重新戴上眼鏡,抬起頭注視著段子憐。
“憐君,你應該也知道了吧,昨天安平在商業街傷人的事情。”
老人的聲音微微發顫:“他把一個無辜的小女孩拎在了半空中,隨後又用某種奇怪的力量把前去逮捕他的TPC隊員鎮壓在地上,最後毫髮無損地逃走了。”
“……嗯,我知道。”段子憐垂下眼簾,沒有隱藏。
“可是,你知道嗎,憐君。”圓谷敏向前傾了傾身子。
“他那雙被指責為傷害無辜的手曾經為了保護別人而舉起即將倒塌的腳手架。”
“它困住TPC隊員的奇怪力量曾經曾用來撫平過孩童被水弄皺的畫紙,只為了不讓孩子落淚。”
“他幫街坊鄰居收過衣服,夠到了孩子們不小心踢到樹上的足球,餵養過街邊的流浪動物。”
老人越說越激動,聲音微微顫抖:
“他前兩天才用高大的身軀幫我們換掉了客廳裡壞掉的燈泡,我們才說過要一起生活下去。”
“在那些人眼裡,他是怪物,這真的沒錯。”
“可對於我們來說,他明明……明明就只是一個不懂得如何表達卻在用盡全力溫柔對待著這個世界的男人啊。”
老人一字一頓,字字泣血:
“不管身為是人類,還是宇宙人,他都保持著那顆熱忱之心,又怎麼會是隨意殺戮的怪物呢?”
段子憐的心臟微微觸動,當聽到宇宙人這三個字,他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您……早就知道他是宇宙人了嗎?”段子憐不可置信地問道。
“知道啊,我早就知道,畢竟他完全不擅長隱藏自己啊。”
圓谷敏突然笑了,像是在看待自家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明明平日裡是那麼冷酷和沉默寡言,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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