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梧的笑帶著冷意，“你跑不掉。”
沈七撇嘴，“我又沒說要跑。”
她在椅子上坐下，手撐著下巴，語氣有點惆悵，“我現在就是個廢人，也就只是能活著了……”
鳳棲梧直接將她給抱起來自己坐下，把人整個都桎梏在自己的懷中。
沈七意思意思地掙扎了一下，也就任由他施為了。
“你是我的，沒人敢給你臉色看。”他偏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而且，我看過你的傷，是那老魔的火——”
沈七突然伸手去推他的臉，“好不了的！”
鳳棲梧偏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眼神卻是暗了暗，“你——”
沈七的手指瑟縮了一下，卻是更堅定地捂住了他的嘴。
鳳棲梧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把人抱到了榻上，理了理她的髮絲，“明天我來接你。”
第二天。
梧桐天上上下下都動了起來。
沈七被幾個鳳族的侍女伺候著換上嫁衣。
和天族那種縹緲華美的風格不同，鳳族的嫁衣是濃烈的赤紅色，裙襬上繡著金線鳳羽，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像是真的在燃燒一樣。
腰間束著一條極細的金色腰帶，把她本就纖細的腰勒得更細了。
侍女替她綰髮，一支鳳釵從髮髻中穿過，垂下的流蘇在耳邊輕輕晃動。
鳳釵的造型是一隻展翅的鳳凰，嘴裡銜著一顆赤紅色的珠子，珠子內部有火光流轉，似是活物。
“這是族長親自去鳳族祖地取來的。”其中一個侍女小聲說，語氣裡帶著羨慕，“叫涅槃珠，是歷代族長的信物，只傳給族長的伴侶。”
沈七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很美。
但美得有點不像她。
或者說，不像是那個曾經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戰神——
太柔弱了，像一朵需要嬌養的花。
她不太習慣。
典禮在梧桐樹最頂端的那座祭臺上舉行。
祭臺很大，整個檯面是用一整塊梧桐木鑿成的，上面刻著鳳族古老的契紋。
紋路刻得很深，裡面流淌著金色的光——
是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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