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將軍,你好生準備,本帥在越州等你的好訊息。”
鄭海連忙道:“末將送節帥。”
江裴沒有推辭,在鄭海的陪同下,沿著跳板走下樓船,回到碼頭上。
親衛早已牽著馬匹在岸邊等候。江裴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走了。”
他一抖韁繩,調轉馬頭,沿著來路策馬而去。陸禹、蕭克儉、錢文廣、孫符、吳子玉以及一眾親衛連忙跟上。
鄭海站在碼頭上,一直目送著江裴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來人!”
“傳令下去,今日全軍休整,各船輪流上岸取水補給。明日一早,所有旅帥以上軍官,到旗艦議事!”
“諾!”
身後的親衛領命而去。
鄭海最後看了一眼江裴離去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然後大步走上了樓船。
.....................
另一邊,江裴一行人沿著江岸策馬而行,速度不快不慢。江裴騎在馬上,心情顯然極好,嘴裡甚至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調。陸禹策馬跟在他身側,見他這副模樣,不禁微微一笑。
“節帥今日心情不錯。”陸禹開口道。
江裴轉過頭來,笑道:“季深,你說說看,今日如何?”
陸禹略一沉吟,答道:“鄭海水師,軍容嚴整,士氣可用。鄭海此人,沉穩幹練,精通水務,短期內當可堪用。今日檢閱之後,節帥又以擴建水師之藍圖激勵之,又以潤州之戰委任之,恩威並施,水師已是節帥囊中之物。”
江裴聽了,哈哈大笑:“季深啊季深,你啊,總是能把事情說得清楚。”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也就陸禹聽得到。
“不過,鄭海此人,能用,但不能全信。他是徐溫的舊部,對徐溫的感情很深。今日他願意歸附,是因為他以為本帥替徐公報了仇。可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陸禹沉默了片刻,低聲道:“節帥所慮極是。鄭海此人,重情重義,眼下他對節帥感恩戴德,自是忠心耿耿。但若將來有人在他耳邊嚼舌根,或者他自己察覺到了什麼蛛絲馬跡,恐怕會生出變故。”
江裴點了點頭,目光微微眯起,望著前方的道路,心裡已經有些許想法了。
陸禹心中也是微微一凜,但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了解江裴,用人時推心置腹,用完後人走茶涼。
鄭海的命運,其實也已經註定了。
一行人繼續前行,馬蹄聲嗒嗒作響,漸漸遠去。
大約半個時辰後,越州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高大的城牆在正午的陽光下投下一片長長的陰影,城門處人來人往,一片繁華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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