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堂中空氣驟然一凝。
王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李延宗此刻已是豁出去了,反正左右是個死,還不如死前痛痛快快地罵一場。
“我說,江裴是個弒主篡位的奸賊!他不得好死!你們這些跟著他的人,統統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王蒙拔刀,狠狠剁在他臉上。
這一刀下去,李延宗的鼻樑骨咔嚓,裂了一大道口子下來,鮮血噴濺而出,整個人向後仰倒。
“李延宗,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議論我家節帥?”
“你一個遠在潤州的刺史,連越州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就敢在這裡信口雌黃,汙衊節帥的清名?”
“我告訴你,節帥臨危受命,穩定江南局勢,使百姓免遭戰火塗炭,使將士有所歸依,這有什麼不對?反倒是你,李延宗,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效,反而擁兵自重,抗召不遵,這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你再敢多說一句詆譭節帥的話,本將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塞進你的喉嚨裡,讓你自己吞下去。”
王蒙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但那雙眼睛裡迸發出的殺意,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毫不懷疑他真的會這麼做。
李延宗倒在地上,只感覺臉部嘩嘩得流血,痛楚萬分。
只得頹然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王蒙哼了一聲,冷冷地吩咐道:“來人,把他拖下去,好生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與他交談,違者軍法從事!”
“諾!”
王蒙打算,到時候押回去,交由節帥處置。
隨後在堂中掃了一圈,周邊還剩幾名文士。
王蒙剛剛下令,沒有誅殺他們,也讓他們留了一條活路。
但這些文士,看到如此場景,不由都是瑟瑟發抖。
只有其中一人,倒是大氣
雖身處亂軍之中,卻並未顯得過於驚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王蒙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幾眼,開口問道:“你是何人?”
那文士聞言,從容整理了一下衣襟,躬身行了一禮,“曹安,原為潤州刺史府幕僚。”
“曹安?”
王蒙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些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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