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節度使,坐擁江南十九州,麾下十數萬大軍,要辦點事,還要去求那些商賈之輩?”
鄭端苦笑。
“那節帥的意思是,不從商賈那裡籌措銀兩了?”
江裴搖頭:“不,錢還是要從他們口袋裡掏。只不過,不是借,是捐。”
“捐?”鄭端好像明白江裴的意思了。
“對,捐。”
江裴目光掃過在場三人,“江南各大商賈,這些年藉著江南的太平發了多少財?哪一家不是日進斗金?如今本帥要擴建水師,保境安民,他們難道不該出點力?”
“傳令下去,即日起,在江南各州推行護境捐。凡在江南境內的大族,還有那些商戶,都要捐銀。”
“某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這樣吧,論資產規模大小,分成三類,第一類,捐十萬兩白銀,第二類,捐三萬兩白銀,第三類,捐一萬兩白銀。”
“至於怎麼分類,你們等會擬定一下。”
“若有抗捐不交者,以謀逆論處,抄沒家產,誅三族。”
這話一齣,連蕭克儉都是一愣。
“節帥,這是不是太重了些?”
蕭克儉猶豫著勸道,“商人逐利,若手段過於強硬,恐怕會引起商賈恐慌,屆時商鋪關門、貨物斷絕,反倒不利於民生....”
江裴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克儉,你太過仁厚了。這些商人,就像韭菜,割了一茬,還會再長一茬。你對他們客氣,他們反倒覺得你好欺負;你若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比誰都乖。”
“再說了,本帥又不是不給他們活路。交了捐,照樣做生意;不交捐,那就是存心跟本帥過不去。跟本帥過不去的人,是什麼下場?呵呵,對了,李延宗不是押過來了嗎,讓李延宗給他們做個例子。”
江裴提到李延宗,在場的幾人都知道,這位昔日的潤州刺史,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果然,江裴轉頭看向陸禹:“季深,李延宗現押在何處?”
陸禹道:“回節帥,關在城北大牢。”
江裴點了點頭,“明日午時,將李延宗綁赴城南校場,凌遲處死。”
“守正,護境捐的公文,今日之內擬好,明日處刑之後,便連同李延宗凌遲之事,一同發往各州。兩件事放在一起,效果更好。”
鄭端心中微微一凜,拱手道:“屬下明白。”
他不得不佩服江裴的手段,這邊殺人,那邊催捐,兩件事同時發力,倒是威懾了那些心存僥倖之輩。
江裴站起身來,“好了,那就這樣定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擴建水師的具體事宜,克儉牽頭,會同鄭海一同商議,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章程來。要多少錢、要多少人、要多長時間,一一列明,報到我這裡來。”
“散了吧。”
三人齊齊拱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