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彼此清淺溫熱的呼吸毫無阻隔地交纏在了一起。暖閣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變得滾燙稠密,溫度節節攀升。
謝慈月心跳如擂鼓,兩隻柔荑抵在燕緒祁堅實的胸膛前,微弱地推拒著,試圖拉開些許令人窒息的距離。
可她的力道落在男人身上,便如蚍蜉撼樹,起不到半分作用。
不知門外墨青同白芷低聲說了些什麼,外頭的動靜漸漸平息下去,唯餘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太子哥哥……”
謝慈月方才哭過一場,眼尾泛著溼潤的緋紅,一開口,軟糯的嗓音裡帶著輕微的顫意與鼻音:“你……你靠得太近了。”
燕緒祁垂眸凝視著眼前這朵嬌豔欲滴的梔子花。
他抬起修長如玉的右手,微涼的指尖極輕柔地拂開貼在她粉頰邊的一縷碎髮,將其別至玲瓏小巧的耳後,順勢摩挲了一下她溫熱的耳垂。
男人唇角微挑,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淺弧,那副溫潤端方的君子皮相下,竟透出幾分勾魂攝魄的慵懶與啞意:“是嗎?可方才是誰抱著哥哥的腰,死活不肯撒手的,嗯?”
耳垂上的觸感酥麻滾燙,再聽得這聲低沉戲謔的質問,謝慈月腦海中頓時閃過方才自己投懷送抱的畫面。
血色自白皙的頸項一路蔓延至雙頰,她羞窘得睫毛急顫,慌忙垂下眼簾,不敢再同他對視分毫。
靠得這般近,燕緒祁能將她臉上細微的羞怯與窘迫盡收眼底。
不僅能嗅到她髮間清雅好聞的冷香,在她每一次微促的呼吸吐納間,還混合著方才在壽宴上淺飲過的清甜果酒香氣,絲絲縷縷,直往心尖上鑽。
燕緒祁眸色驟暗,眸底翻滾起濃烈如墨的幽暗。
他扣在她腰間的大手不由自主地寸寸收緊,直至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嵌在懷裡。
“月兒。”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發燙的耳垂,啞聲低喃:“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突如其來的直白剖析,如平地驚雷般在謝慈月耳邊炸響。
她羽睫猛然一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雙唇微微翕動,想要辯駁,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掌也不自覺地洩了力道,軟軟地搭在他衣襟處。
“太子哥哥,我……我不知道……”她輕若蚊蚋般地開口,語調茫然又侷促。
這一聲“不知道”,落在燕緒祁耳中,卻已是天籟般的默許。
若是不喜,依照這姑娘看似溫軟實則清冷的性子,早已端出君臣之禮將他推得遠遠的,何來“不知道”三字?
燕緒祁胸腔裡痠軟得一塌糊塗。
他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手,不容拒絕地捉住謝慈月柔軟微涼的手,緩緩按在了自己左側的胸膛之上。
錦衣之下,那顆沉寂狠戾了整整兩世的心臟,此刻正瘋狂而劇烈地跳動著,力道之重,幾乎要穿透皮肉撞入她的掌心。
“月兒感受一下。”燕緒祁深深凝視著她,“你的這裡……會不會也和哥哥一樣,跳得如此之快?”
掌心底下,是灼熱如鐵的體溫,與宛若重錘擂鼓般的劇烈搏動。
謝慈月的指尖微微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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