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在椅子上坐直了一些。
四部門聯動，領導批示，這個規格超出了他的預期。
“謝謝。”陸堯說，“但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聽證會的事，先讓我去了美國國會，站在他們的地盤上回答他們的問題，用事實說話。
如果政府急著替我說話，反而會被美方拿來做文章，說我是被政府指使的。
我一個人去，一個人回答，政府只要在輿論層面給予支援就夠了。”
副主任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陸總，你比我們想的更清楚。
但有一件事必須提醒你——聽證會不是法庭，沒有程序正義。
議員們問的問題可能完全不講道理，甚至可能故意激怒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陸堯說，“2019年我就準備過一次，雖然那次沒去成。
這次去了，我會把事實講清楚。
晶片沒有後門，資料不在華夏，產業佈局跟軍事無關。”
副主任合上檔案，站起來伸出手：“陸總，你去之前，發改委這邊會安排一次政策通氣會，把國家支援半導體和AI產業的最新政策跟你對一遍。
你在聽證會上講到聯想的產業佈局時，可以引用這些政策，說明聯想做的事情是在國家政策框架內做的，不是針對美國的。”
陸堯握了握他的手：“好。”
從發改委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陸堯坐在車裡，拿出手機。
王嶽發來了一條訊息：“音浪上的話題播放量突破二十億了。
創作者們的反應很激烈，有人發起了‘陸總挺住’的應援活動，還有人做了Take Fold和地平線晶片的測評合集，說‘這就是陸堯要去美國國會講的東西’。”
陸堯回了一行字：“讓運營團隊把話題往理性方向引導，不要煽動情緒，不要搞對立。
把事實和資料放出去，讓使用者自己判斷。”
王嶽回了一個字：“好。”
陸堯又把手機翻到李曉軍的對話方塊：“聽證會的材料準備好了嗎？”
李小軍回：“三份材料已經定稿了，Wave的資料儲存方案和第三方審計報告、地平線晶片的架構文件和安全審計報告、長興儲存的客戶名單和產品用途說明。
每一份都有第三方機構背書。”
“法律團隊呢？”
“商務部協調了華盛頓的一家律所，專門做國會聽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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