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興儲存二期產線的投產儀式在廠房裡舉行。
沒有大螢幕，沒有燈光秀，只在無塵車間門口搭了一個簡易的臺子，背景板上印著“長興儲存二期投產”幾個字。
朱一鳴站在臺前，身後是剛剛安裝除錯完畢的產線裝置，白色的機身在無塵車間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陸堯站在臺下第一排。
旁邊是金陵市政府的幾位領導，江北新區管委會的負責人，以及從燕京趕來的幾家投資機構的代表。
趙恆站在廠房入口處，孫磊和周驍分別在兩側。
朱一鳴的講話很短，不到三分鐘。他說了兩件事：第一，二期產線的月產能已經爬坡到十五萬片晶圓，加上一期，總產能達到每月三十萬片。
第二，二期產線的國產裝置佔比超過了百分之八十，蝕刻機來自中微半導體，薄膜沉積裝置來自北方華創，清洗裝置來自盛美半導體。
良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跟一期持平。
“2016年長興成立的時候，國內沒有一條自主可控的DRA線。”
朱一鳴說，“今天，長興的DRA進了聯想的手機和PC，也即將裝進華為的產品。
從零到一，我們用了三年。從一到十，還要再用三年。”
臺下響起掌聲。
陸堯沒有鼓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儀式結束之後，朱一鳴領著陸堯走進無塵車間。
車間裡很安靜，只有裝置運轉的低頻嗡鳴。
一排排的晶圓從產線上緩緩流過，黃色的燈光下，矽片表面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朱一鳴指著產線盡頭的一臺裝置說：“那是中微的蝕刻機，以前這個環節用美國裝置，現在全部換成了國產。良率沒有下降。”
陸堯在無塵車間裡走了一圈，看了幾臺關鍵裝置。除了蝕刻機，還有北方華創的薄膜沉積裝置、盛美半導體的清洗裝置。
國產裝置的佔比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八十。他站在產線的末端，看著一片片晶圓被機械臂抓起、檢測、封裝，想起2017年7月跟朱一鳴籤投資協議的那個下午。
五十億的投資額度，從紙面變成了產線，從產線變成了產品，從產品變成了聯想手機和PC裡的DRA
從長興儲存出來的時候，陸堯的手機響了。
是李曉軍從北京發來的訊息：“華為那邊的驗證流程走完了，徐直軍簽了字，長興儲存正式進入華為的供應商名單。
第一批訂單是每月五萬片晶圓，明年一季度開始供貨。”
陸堯站在廠房門口，看著那條訊息，回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七月的金陵陽光正烈，長興儲存的灰白色廠房在熱浪中泛著冷白色的光。
遠處的江北新區天際線上，幾棟新建的寫字樓已經封頂，塔吊正在拆除最後一批腳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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