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燕京,空氣中都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餘凱推開陸堯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郵件。
陸堯正在看聯想的季度財報,抬頭看了他一眼,餘凱的表情不太對。
“怎麼了?”
“架構團隊的林峰被挖了。”餘凱把郵件放在桌上,“對方開了三倍薪資,加期權,林峰是征程四代BPU架構的核心設計者,從二代開始就在地平線,四年了。”
陸堯拿起郵件翻了一遍。
挖人的是一家剛成立的AI晶片公司,叫“昇星科技”,註冊地在魔都臨港,創始人是幾個從輝達和A出來的海歸。
成立不到半年,融資融了二十億,估值已經衝到八十億。
背後站著的是幾家美元基金,還有一家來自新加坡的主權財富基金。
“昇星的BPU架構方案是從哪來的?”陸堯問。
“還不清楚。”餘凱說,“但林峰手裡有徵程四代的完整架構文件,如果他帶過去,昇星最快能在半年內流片出一顆跟征程四代同級別的晶片。”
陸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七月的北京。
中關村環保園的樓群在午後的熱浪中泛著灰白色的光,遠處的西山在薄霧中只剩一道模糊的輪廓。
地平線的架構團隊有八十多人,林峰是核心中的核心。
如果他被挖走,帶走的不僅是技術文件,還有整個團隊的技術判斷力。
“林峰現在還在公司嗎?”
“在,他還沒簽合同,但對方給的offer有效期是三天。”餘凱翻開筆記本,“我跟他談了一次,他說對方除了錢之外,還承諾給他一個獨立的晶片架構實驗室。
地平線這邊,架構團隊跟演算法團隊、產品團隊擠在一起,他想要更大的自主權。”
陸堯沉默了幾秒。
林峰要的不只是錢,他要的是一個能夠獨立決策的架構實驗室。
地平線從創業公司走到今天,架構團隊一直是配合演算法和產品做設計,沒有獨立的技術判斷權。
林峰在征程四代的BPU架構上做了很多前瞻性的設計,但這些設計要經過演算法團隊和產品團隊的評審才能落地。
時間長了,做架構的人會覺得自己在給產品打雜。
“你回去跟林峰說三件事。”陸堯開口了,“第一,地平線成立獨立的架構實驗室,他做主任,直接向你彙報。
第二,架構實驗室有獨立的技術判斷權,晶片架構方向由架構師團隊決定,演算法和產品團隊只能提需求,不能否決架構方案。
第三,給他配五十個人的編制,預算單獨列。”
餘凱愣了一下:“陸總,獨立架構實驗室這件事,之前的組織架構裡沒有,如果開了這個口子,演算法團隊和產品團隊可能會有意見。”
“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我。”陸堯說,“晶片公司最核心的資產是架構師,架構師沒有了,晶片就沒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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