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軍已經整理了Facebook過去半年在華盛頓的遊說活動記錄，包括遊說團隊的成員名單、會面的議員和官員、以及資助的智庫和媒體機構。
“Facebook的遊說預算今年上半年花了一億兩千萬美元。”
李曉軍把一份彙總表推到陸堯面前，“其中跟Wave相關的議題佔了大概三成。
他們的遊說團隊跟國會議員、白宮官員、CFIUS的審查官員都有定期會面。
資助的智庫有三家，其中一家叫‘數字自由基金會’，專門做華夏科技公司的負面研究報告。”
陸堯翻了一遍那份彙總表。
Facebook的手段很系統——政治遊說、智庫報告、媒體投放、產品抄襲，四條線並行。
每一條線單獨看都不致命，但合在一起，就是一張針對音浪的網。
“你去做兩件事。”陸堯說，“第一，把Facebook在華盛頓的遊說活動整理成一份公開報告，發到音浪和Wave的官網上。
不需要評論，只需要把事實列出來——誰見了誰，什麼時候見的，談了什麼議題。
第二，聯絡幾家美國本地的獨立研究機構，請他們對Wave的資料安全和演算法透明度做獨立的第三方評估。
評估報告出來之後，在Wave的美國官網上全文釋出。”
李曉軍記下兩條，抬起頭問了一句：“陸總，這份公開報告發出去，會不會被解讀為我們在攻擊Facebook？”
“不會。”陸堯說，“我們發的是事實。Facebook在華盛頓見了誰、資助了誰，這些資訊都是公開的。
我們只是把它們整理到一起，讓公眾自己看。
如果Facebook覺得這份報告有問題，他們可以發一份自己的版本，誰在說謊，使用者看得出來。”
李曉軍走後，陸堯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十月的燕京秋高氣爽，遠處的西山在澄澈的天幕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山腳下的銀杏樹連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從華盛頓到北京，從CFIUS的審查到Facebook的遊說，從智庫報告到產品抄襲，Wave在美國面臨的是一場系統性的圍堵。
但圍堵歸圍堵，能不能堵住是另一回事。
Wave的使用者資料是乾淨的，演算法是透明的，內容稽核是合規的。
這些事實，比任何遊說都有效。
他拿出手機給王嶽發了一條訊息：“音浪上開一個專欄，叫‘Wave透明度’。
把CFIUS審查的進展、Wave提交的材料、第三方評估報告全部放進去，讓使用者自己看。”
王嶽回了一個字：“好。”
陸堯把手機放進口袋，重新看向窗外。
Facebook的手段比泰山會高明，但本質是一樣的——用規則之外的力量去打壓規則之內的競爭者。
泰山會用舉報信，Facebook用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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