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取證。”陸堯說，“另外，查一查趙銘入職Wave之前，在Facebook的AI研究院做過什麼專案。
如果他在Facebook期間接觸過類似的演算法日誌，說明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安插。”
李曉軍記下，轉身走了出去。
王嶽在電話那頭問了一句：“陸堯，這件事要不要公開？”
“先不公開。”陸堯說，“把證據攢齊，等CFIUS的審查報告出來之後，如果裡面有引用趙銘洩露的資料，我們就有了反擊的證據——CFIUS的審查依據來自商業間諜的非法獲取。”
王嶽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這比泰山會髒多了。”
“Facebook的手段比泰山會高明。”陸堯說，“泰山會用舉報信，Facebook用商業間諜。
舉報信可以被輿論反轉，但商業間諜的洩密資料一旦進了監管審查的流程，就很難被徹底清除。”
掛了電話之後，陸堯把李小軍叫到了辦公室。
李曉軍已經整理了一份初步的報告——趙銘入職Wave之後，一共訪問了十七次核心演算法日誌，其中十一次的訪問時間跟Facebook的媒體投放節奏高度吻合。
更關鍵的是，趙銘的領英資料顯示，他在Facebook工作期間參與過Reels的演算法開發。
換句話說，他既懂Wave的演算法，又懂Facebook的競品邏輯。
“訪問日誌能證明他接觸了資料，但不能證明他洩露了資料。”陸堯說，“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李小軍翻開筆記本：“郵件記錄，趙銘的辦公郵箱是公司統一管理的，法務團隊可以調取。
如果他透過郵件把資料傳出去，郵件記錄就是直接證據。
另外，他的手機和電腦如果連線過外部儲存裝置，技術團隊也可以查到USB訪問記錄。”
“兩件事同時做。”陸堯說，“郵件記錄讓法務團隊去調，USB訪問記錄讓技術團隊查。
但不要打草驚蛇，趙銘的辦公電腦和手機先不要動，等技術團隊遠端取證。”
李小軍點了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回頭說了一句：“陸總，趙銘現在還在接觸核心演算法團隊，要不要先把他調離？”
“不調。”陸堯說，“調走了他就知道我們發現了，讓他繼續待在原來的位置上，但把核心演算法的訪問許可權收回來。
技術團隊那邊我已經打了招呼，新版本的演算法不再透過他所在的伺服器部署。
另外，通知Wave美國子公司的HR，下週安排一次全員的安全培訓，內容是資料保護和合規操作。
趙銘會以為這是例行培訓，不會多想。”
李曉軍記下，推門走了出去。陸堯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機給陽陸育發了一條訊息：“趙銘的事，先不要聲張，技術團隊遠端取證，郵件記錄讓法務調。
等證據鏈完整之後，再做下一步。”
陽陸育回得很快：“收到，另外，Facebook那邊還在加碼。
他們的媒體團隊已經聯絡了第四家媒體，準備做一輪關於Wave資料跨境傳輸的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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