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從幹諾道中拐上皇后大道，經過中銀大廈的時候，陸堯看了一眼窗外的建築。
中銀大廈的幾何線條在燈光中格外醒目，那是貝聿銘設計的，香港的地標之一。
他想起2015年夏天從魔都去金陵的時候，李書記跟他說過一句話——“金陵缺的不是土地、不是資金、不是政策，是能看懂未來產業鏈走向的人。”
那時候他還不完全理解這句話。
現在他理解了。
一個城市、一家企業、一個產業，缺的從來不是錢，是方向。
只要方向對了，錢和資源會跟著來。
方向錯了，錢越多浪費越大。
聯想的轉型方向是技工貿。
晶片、儲存、演算法、終端、場景，五個節點連在一起，就是聯想的AI產業鏈。
這條產業鏈紮在金陵、魔都、鵬城、漢城、廬州，紮在華夏的土地上。
地平線的晶片在中芯國際代工，長興儲存的DRA江北新區生產，魔門塔的演算法在姑蘇和金陵的路測中迭代，聯想的終端在漢城和廬州的工廠裡組裝。
每一個環節都在國內，每一個環節都有自主技術。
手機震了一下，是楊元慶從燕京發來的訊息：“今天的股價看了嗎？”
“看了。”陸堯回。
“從不到六百億到，近萬億，三年半。”楊元慶說，“我2019年跟你第一次開會的時候，你跟我說‘聯想要從貿工技轉向技工貿’，我當時心裡覺得至少要五年。
現在看，四年多就到了。
陸堯，謝謝你！
你把聯想帶到了原本不屬於他的高度！”
陸堯看著那行字，回了一聯行：“股價是市場給的。
聯想的技工貿轉型還在路上，征程五代明年量產，雲端大模型明年年中出第一版。
這兩件事做成之後想的技工貿轉型才算真正完成。”
楊元慶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陸堯把手機放進口袋，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車從香港中環出發，穿過海底隧道，向九龍方向行駛。
窗外的香港在夜色中鋪展開去，維多利亞港兩岸的燈火在海底隧道的出口處重新出現，中環的摩天大樓群在深藍色的天幕下連成一片密集的輪廓。
從不到六百億港元到近萬億港元，從PC公司到AI公司，從貿工技到技工貿。
這條路走了四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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