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八日，燕京，國貿三期。
釋出會的場地定在國貿三期頂層的宴會廳，能坐三百人。
上午九點，宴會廳裡已經坐滿了。
長槍短炮架了十幾排，國內外的媒體來了上百家，路透社、彭博社、華爾街日報、FT、日經，每一家的記者都坐在前排。
財經媒體的記者們低聲交流著，有人提前拿到了釋出會的流程單，上面列著十二家公司的名字。
九點半，陸堯從側門走進宴會廳。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是白色的，袖口露出一截。身後跟著一群人。
黃崢走在他左手邊，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
程維在右手邊，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
張旭豪跟在後面，淺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很緊。
唐巖走在最後面，黑色的polo衫，在一群西裝裡格外顯眼。
再往後，是寧德時代的曾毓群，長興儲存的朱一鳴，地平線的餘凱，魔門塔的曹旭東，理想汽車的李想。
楊元慶走在曾毓群旁邊，王嶽跟在餘凱後面。
十二個人，一字排開，從側門走到臺前。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拍，然後快門聲響成一片。
前排的記者幾乎是同時舉起了手機，有人對著臺上的人臉一個一個地拍，有人對著臺下的座位牌一個一個地對。
後排的媒體記者開始低聲報名字——“陸堯、黃崢、程維、張旭豪、唐巖、曾毓群、朱一鳴、餘凱、曹旭東、李想、楊元慶、王嶽。
十二個人，十二家公司。”
陸堯走到臺前，站在講臺後面。
他沒有拿稿子，身後是一塊八米寬的LED螢幕，上面顯示著一行字——“西南水電開發投資聯合體成立暨專案啟動儀式”。
螢幕的右下角，十二家公司的LOGO排成兩排。
“各位，今天我不繞彎子。”陸堯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宴會廳的音響把每個字都送得清晰。
“印度政府四天前禁止了聯想系電子產品在印度銷售，禁止了音浪在印度提供服務。
理由只有六個字——‘國家安全考慮’。
他們拿雅魯藏布江的水源說事，把墨脫水電站說成‘水武器’。
今天，我站在這裡，代表十二家公司宣佈一件事。”
他按下遙控筆，螢幕上彈出一張西南水系圖。
雅魯藏布江、怒江、瀾滄江、獨龍江，四條國際河流的走向標註得清清楚楚。每一條河流的上游，標註著一排紅色的水電站圖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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