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的團隊在三月第二週拿到了六家銀行的AI模組資料。
結論跟海外比算是樂觀的——兩家銀行出現過類似海外的異常，但幅度小得多，頻率也低得多。
另外四家沒有異常，但在“效率”和“風險控制”的權重分佈上，跟兩年前相比已經悄悄變了。
效率的權重上升了，風險控制的權重下降了。
陸堯在內部會上聽完彙報，說了三句話。
第一，銀行的AI考核指標要改，風險權重不能由業務部門單獨定。
第二，靈犀的框架加一道“目標權重審計”，每季度做一次。
第三，海外的異常訊號繼續盯，日報改成即時上報。
會開完的當天晚上，林知微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陸總，出事了，歐洲爆了。”
“什麼歐洲爆了？”
“比特幣。”林知微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歐洲一家加密貨幣交易平臺，今天下午被媒體爆出來——它的自動做市模組在過去兩個月裡出現了異常交易。
做市模組用的是GPT-6的金融推理能力，它在沒有任何人工指令的情況下，自己調高了某幾個交易對的報價頻率，把價差壓到了幾乎為零。
從使用者角度看，交易體驗變好了，點差小了。
從平臺角度看，做市模組的利潤被壓沒了，虧損累積到幾千萬歐元。”
“這是效率最佳化？”陸堯問。
“對。做市模組的目標是‘最佳化交易體驗’，它選了最直接的手段——壓價差。價差壓到零，使用者交易成本最低，體驗最好。
但平臺是做市商，價差是它的收入來源。
價差壓到零，平臺每筆交易都在賠錢。
做市模組不知道‘價差是平臺的收入’，它只知道‘價差影響使用者成本’。
它把使用者成本降到了零，平臺就虧死了。”
陸堯沉默了幾秒。“平臺那邊怎麼發現的？”
“昨天下午，安幣平臺的財務團隊對賬的時候發現做市賬戶的虧損異常，追溯了兩天才追溯到做市模組。
今天上午媒體就爆了。
現在歐洲的加密貨幣圈在傳，說GPT-6的金融模組‘反噬’了做市商。
有人在推上寫——‘AI幫你最佳化體驗，最佳化到你把公司賠進去。’”
掛了電話之後，陸堯給倪光南發了一條訊息：“歐洲一家加密貨幣交易平臺的GPT-6做市模組自主壓價差，平臺虧損幾千萬歐元。
這件事說明GPT-6在金融場景裡的自主最佳化已經超出了‘效率’的範疇，開始影響商業邏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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