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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上，灰袍老道與黑虎的戰鬥，持續了數日。
三日間，青陽關方圓百里內，靈氣暴亂不止；罡風肆虐，雲層盡碎，天幕上時而紫光大盛，時而妖氣翻湧；兩股力量交替碾壓，將天地間攪得昏天暗地。
關城內的修士，無人敢靠近戰場中心。
偶有餘波盪下，便是一座山頭被削平、一條河流被截斷；那等恐怖的力量，築基修士連看都不敢多看，生怕被餘波波及，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直至三日黃昏，天穹驟然一靜。
灰白靈光與漆黑妖氣同時收斂，兩道身影各自後退。
那黑虎渾身鱗甲碎裂了大半，左前肢扭曲變形，妖血淋漓；可那雙豎瞳依舊冰冷，死死盯著灰袍老道。
老人的道袍已破爛不堪，鬚髮散亂，面色灰白；右手微微顫抖，掌心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灰白靈光在傷口處明滅不定。
兩方對峙片刻。
黑虎率先轉身，化作一道黑光，遁入北方深處；三頭天妖緊隨其後，妖氣如潮水般退去。
灰袍老道也沒有去追。
他懸在半空，看著北方天際線上漸漸消散的妖氣，枯瘦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半晌，他緩緩落下。
那四十尊銅俑隨之收斂靈光，齊齊歸入他袖中。
青陽關內，一片死寂。
隨後，歡呼聲再度炸開。
……
秦萬里沒有參與慶祝。
他回到高臺，體內毒素雖已被明華之氣逼出大半，經脈卻仍有些酸澀；明虹劍橫在膝上，劍身上幾處細微的裂紋，是與那三頭玄妖纏鬥時留下的。
陳觀明湊過來，遞了壺酒。
秦萬里接過，灌了一口。
“秦道友，你說這仗，算打贏了嗎？”
“還沒贏。”秦萬里將酒壺擱在地上，“妖族退了，不是敗了；那黑虎全身而退，天妖一個沒死。”
“這場仗，還遠遠沒有結束，甚至在下覺得，這場戰爭或許才剛剛開始……”
陳觀明臉上的笑意，明顯僵了僵。
秦萬里沒再多說，閉目養神。
獸潮兩波衝擊，人族折了數十築基，凝氣修士死傷數以千計；妖族雖然丟了數十頭玄妖和大量小妖，可天妖無一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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