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明又湊了過來。
“秦道友，聽說那位顧前輩的本行，便是傀儡之術和陣法之道；這兩樣加在一起，難怪能築這等雄關。”
秦萬里點了點頭，沒接話。
陳觀明搓了搓手：“秦道友，你說這關牆修好之後，我等之後是不是就可以回撤了？”
“恐怕是難。”
秦萬里淡淡道，“關牆擋得住小妖，擋不住天妖；獸潮還會來，只是換了個打法。”
“在獸潮未退之前，我等恐怕會被一直拴在此地。”
陳觀明嘴角抽了抽，嘆了口氣，拔掉酒壺的塞子。
“也是，我等不過築基；平日裡在一方作威作福，也算是稱宗做祖，萬人膜拜。”
“如今到了這邊關，也不過是一方高階打手罷了，當真是悠悠蒼天，何薄於我啊。”
秦萬里沒再說話，轉身回到自己的營帳。
他取出一枚明玉，斟酌許久，方才記錄資訊。
【北方築鎮妖關，三關合一，千里連城。三縣之地整合為駐地，青陽縣往後便是戰區後方。族中諸事照舊，莫要鬆懈，亦莫要恐慌。】
【另，獸潮未止，後續還會有戰事；但有長關在，小妖滲透之憂可解大半。野狐城的防務，不可撤。】
明玉化光，沖天而去。
秦萬里坐在營帳中，看著那道光消失在南方天際。
鎮妖關一旦建成，北方格局便要大變。
三縣之地，不再是各家自治的散沙，而是被整合進了，朝廷的軍事體系。
往後秦氏在青陽縣的經營，少不了要與鎮妖關打交道。
這是機遇，也是枷鎖。
秦萬里閉上眼，腦中浮現出明嶺的模樣。
靈湖、竹林、靈田、野狐城。
那是他的根基，不管外頭的天怎麼變，秦氏的根基不能丟；而那位顧真人的傀儡之術，倒是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修凡那孩子，天生神魂強大，走的又是魂道與煉器。
傀儡之術，本就是煉器與神魂的交匯之處。
秦萬里似有所思，目光微沉。
未來，或許亦可以謀劃一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