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亙古垂著頭,沒有鬆手。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
玄化靈君持劍停在他面前。
諸亙古從懷裡取出那個磨舊的黃色護身符。符角沾了血,“平安”二字已淡得快要看不清。
“這是她七歲那年,給我縫的。”
“而且!我說過會帶她回家。”
東嶽大帝道:“六道眾生自有命數。”
“命數?東嶽大帝!憑什麼滿天神佛就可轉世輪迴,再登果位?”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這是命數?那!”
“我!不!認!!!”
諸亙古將護身符塞進衣襟,雙手合十。
佛光與魔氣同時沒入體內。
遠處,第一道身影走出黃泉迷霧。那人穿著不同的衣服,面容卻與諸亙古毫無二致。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有人身披甲冑,有人道袍染血,有人已老得抬不起頭。他們來自不同的天地,此刻一言不發,逐一走入諸亙古體內。
東嶽大帝神色一變。
“他的他我。”
淳化靈君終於看清輪盤的根基:“原來不單單只是光陰之力。每一道他我融入,便燒掉一段他在諸天萬界存在過的證據。”
輪盤越轉越快。
酆都大帝壓住輪盤的手掌被震開。東嶽敕令寸寸斷裂,五方鬼帝的鎮壓隨之崩散。
真化靈君握緊玉如意,卻沒有立刻罵出口。
輪盤上,屬於諸亙古的名字正在消失。
“燃燒真靈,吞噬他我,卻不是證道唯一。”東嶽大帝看著那些消散的身影,“事後諸天萬界,再沒有諸亙古。”
“痴子。何至於此?”
諸亙古站了起來。
他沒有回應。
三清分身對視一眼,再次出手。酆都、東嶽與五方鬼帝同時封住六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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