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內,暗流湧動。
不過半日工夫,一則關乎大秦儲君的流言便順著坊市酒肆,傳遍了整座巨城。
“聽說了嗎?陛下剛離宮,扶蘇公子便私下聯絡了北境邊軍。”
“蒙恬將軍手握長城鐵騎,與公子素來交好,看來此番不妙啊!”
蒙家府邸,議事堂。
蒙毅一把將手中的密報拍在案几上,眉頭緊鎖。
堂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鬚髮皆白、身形卻挺拔的蒙驁自後堂走出。
蒙毅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祖父,流言在一夜之間傳遍咸陽所有坊間,幕後之人分居心不良,意圖動盪咸陽!”
“公子仁厚,雖與兄長蒙恬交好,卻從未有過染指邊軍兵權之心。”
蒙毅聲音發沉:“如今陛下不在宮中,這等誅心之言若是越演越烈,待陛下歸來,公子與我蒙家恐生大禍!”
蒙驁走到主位前停下,看了一眼案上的玉簡,發出一聲冷笑。
“慌什麼。”
蒙驁眼眸中閃過一抹兇光:“陛下是什麼人?整座咸陽城都在天道光腦的監控之下,哪家府邸說了什麼話,陛下比誰都清楚。”
“放這種粗劣的流言,無非是想逼蒙家自亂陣腳,把水攪渾。”
蒙驁背過手,望向殿外蒼穹:“道、佛、魔三脈的那些蛀蟲,這是覺得陛下不在,自己又行了,趕著上來找死啊。”
……
同一時間,咸陽城外,藍田大營。
帥帳之內,王翦端著一隻粗陶茶碗,慢悠悠地吹開浮沫,喝了一口熱茶。
他抬起頭,視線穿透帥帳穹頂,看著高空之中那片正在劇烈翻騰的九洲氣運雲海。
三股龐大而駁雜的法則氣機,正在九洲邊緣瘋狂匯聚,隱隱與咸陽城頭的黑龍旗形成對峙之勢。
王翦放下茶碗,扶著膝蓋站起身,邁步走出軍營大帳。
狂暴的星海罡風吹動他身上的玄甲披風。
王翦眯起眼,估算了一下雙方的賬面實力,搖了搖頭:
“陛下雖然帶走了三位大人,但十二金人尚在,武安君也在,光憑道、佛、魔三家攢下的這點家底,勝率頂多也就兩成半。”
他話音一頓,目光突然越過仙秦九洲的疆域,投向了界外更深處的混沌虛空。
在那片漆黑的宇宙晶壁之外,四股充滿汙穢、扭曲、瘋狂意味的陌生法則,正在無聲無息地貼近仙秦邊界。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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