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她強調。
“對,是我,不想讓你更失望了,死皮賴臉賴在這的。”權燦赫說,“哥哥的臉皮比城牆還要厚。”
“……隨便你吧。”安久撇撇嘴。
權燦赫收回手臂,又規規矩矩地跪坐在原地,但是他的身體卻微微前傾,臉湊近了一些。
“我呢……”權燦赫開口,“私心是,我喜歡你。”
說出來的時候他也愣了一下,從醫院起斟酌了不知道幾個小時的話,在這瞬間被他縮短為四個字。
安久心中一鬆,他意識到了就好。
“當時你問的時候,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成為這樣的人,我想要什麼,那樣的想法充斥在腦海中,所以沒能第一時間作答。”
夜晚的宿舍真的很寂靜,附和權燦赫的只有偶爾的一聲鳥鳴。
“一開始答應你追勳在哥,其實是有哄你的想法。”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看她,然後露出討好的微笑,“你看,我根本不會追人的嘛,把事情搞得一團糟了。”
安久的臉上面無表情。
權燦赫摸了摸鼻子,繼續:“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耍你的想法,反而在這個過程中,看到你對勳在哥無論怎麼樣都會喜歡的樣子,讓我產生了羨慕的想法。”
“我渴望這份愛。”
他坦誠,“這種渴望讓一切都漸漸變質了,或者說,其實早就變了質,才讓我生出了這份渴望。”
“原諒我無法辨認得太清,我也是第一次有這樣的體會。”權燦赫低下了頭,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所以你的喜歡,就是像膽小鬼一樣,要藉著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然後就這麼錯下去?”安久終於開口。
“如果我一直喜歡勳在哥,你又要怎麼辦?”
“會像一個逃兵一樣繼續逃避吧。”她自問又自答。
權燦赫苦笑,“是,我就是膽小鬼。”
“但我,不會是逃兵。”權燦赫抬起頭來,他的眼睛亮亮的,“絕對不會。”
“我發誓,樓梯間是我人生中對你的最後一次遲疑。”
“這件事,確實是我犯了錯,我任憑安久怎麼懲罰都可以,但是無論怎麼懲罰,我都會毫不猶豫朝著你繼續前進。”
聽了他的剖白,安久其實信了,不然他也不會當時忍著痛就跟上來。
但她還是故作冷淡,“說完了?”
權燦赫一怔,想了好久的臺詞似乎沒有激起安久一點點的動容。
哎,安久心狠起來也是真的心狠啊,他苦中作樂,用眼睛在她的頭上畫了兩個小三角。
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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