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寶齋的大廳已經空了，人都跟著林小嬋去萬寶樓看熱鬧了。
只剩下一群夥計和陸玄。
陸玄靠在椅子上喝著茶，阿蘿在身後捶著背卻心不在焉。
她透過窗戶看著街對面萬寶樓門口烏泱泱的人群，忍不住開口道，“掌櫃的，您真不著急啊？”
陸玄吹了吹茶沫子，抿了口：“著急能讓人家抽到極品法器嗎？”
阿蘿被噎了下：“那……那萬一抽不到呢？”
“抽不到就抽不到唄。”陸玄毫不在意，“還能怎麼辦？”
阿蘿跺了跺腳：“掌櫃的！要是抽不到，那些人不就更有話說了他們肯定得說那位仙子是託，時候咱們的招牌可就…”
陸玄笑了，打斷她：“你說他們是託，證據呢？”
阿蘿一愣：“啊？”
“凡事要講證據，空口白牙誰都能說。”
陸玄靠在椅背上，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們說人家是託，證據在哪？”
阿蘿張了張嘴。
陸玄嗤笑一聲，“拿不出來，那就是造謠。造謠的人嗓門大，你就信了？你非但信了，還替他們著急，還想著怎麼幫人家解釋。解釋什麼？誰主張誰舉證，這個道理不懂？”
阿蘿眨巴了兩下眼睛，好像有點明白了。
可她還是轉不過彎來：“可……可他們起鬨，咱們不解釋，人家不就真信了？”
“你越解釋，他們越來勁。”
陸玄側頭看著她，“你說那位仙子不是托兒，他們就說‘那你證明啊’。你拿出證據來，他們就說‘這證據是你自己造的’。你解釋一百句，他們有一百零一句等著你。你解釋得完嗎？”
阿蘿搖了搖頭。
“所以啊，別解釋。”陸玄靠在椅背上，語氣慢悠悠的，“他們說那位仙子是託，那好啊，讓他們拿證據。拿不出來，那就是誣陷。誣陷的人才是理虧的那個，你慌什麼？”
周圍那些夥計雖然都在櫃檯後站著，但耳朵早就豎了起來。
掌櫃的誰得對啊！
阿蘿同樣覺得茅塞頓開。
對啊，她方才光顧著慌了，可從來沒想過，人家說是就是啊？憑什麼呀？證據呢？
“掌櫃的，您這麼一說，我好像真被他們帶偏了。”阿蘿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方才在外頭聽他們起鬨，我這腦子一熱，就覺得天要塌了似的，光想著怎麼解釋……”
“掉進人家挖的坑裡了吧？”陸玄瞥了她一眼，“他們讓你解釋，你越解釋越顯得心虛。真金不怕火煉，你東西是真的，人是真的，當眾抽的也是真的，幾百雙眼睛看著抽的。三樣都是真的，你管他們說什麼？他們編得再熱鬧，前提依舊是要拿出證據？”
“如果拿不出證據還想造謠，我就得看看，誰在後頭搗鬼了。”
陸玄說著話，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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