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後半夜,外頭開進來一輛翻斗車,幾個人抓著他們跟扔死豬一樣直接甩進車斗裡頭,在後面我就不知道了…”
“第四天早上,那幫白大褂又推著小鐵車進來了,這回換了一種綠幽幽的藥水扎進我們體內…”
“這一針打下去,當場又有三個人躺在地上四肢抽筋,嘴裡頭全是白沫子。”
“等抽完了爬起來,眼神就完全不對了,見著人只會嘿嘿傻笑流哈喇子。”
存活率連兩成都不到,要是再算上後續的基因崩潰,或許能長期活下來的,怕是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你們這一批 最後只剩下你們四個?”
巖桑點點頭:“就剩我們四個命硬的。”
“打完那兩輪針之後,我就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貼著石頭樹木就能變顏色,手掌腳掌能分泌粘液往絕壁上爬。”
“另外兩個外寨的哥哥,一個能讓自己的身子骨變得跟玻璃一樣透明。另一個耳朵變得很尖,隔說聽力很好。”
“還有一個小姑娘能夠收斂渾身上下氣味,連狗湊到她旁邊都聞不出味兒。”
這時候,戴肯直接坐在了桌子上盯著巖桑。
“既然他們把你放出來跑夜路背貨,你又有這身爬牆隱身的本事,為什麼不在半道上直接跑回勐巴寨找邊防軍報警?”
聽到這話,巖桑嘆了口氣。
“跑不掉的,我要是敢跑,我阿媽和阿妹當天就得被他們剁碎了喂狼狗!”
“在我熬過藥勁兒之後,他們又去了趟勐巴寨,拿著我按了手印的假信,騙我阿媽說我在果脯廠升了車間小組長,把阿媽和十二歲的阿妹全接過界河去了!”
“等我從禁閉室放出來的時候,阿媽和阿妹已經被他們關了起來!”
“那幫畜生往我體內打了一種叫基因鎖的慢毒,每個禮拜必須喝一瓶他們配的藥水才能壓住體內的疼痛感,不然三天之內全身血管就會爆開。”
“而且每次放我出來背貨之前,他們只准我隔著平板電腦跟阿媽視訊通話三分鐘。”
“他們拿著槍頂著阿妹的腦門跟我說,只要我再乖乖替他們跑完三趟夜路,就把阿媽和阿妹平平安安放回勐巴寨!”
“可我已經替他們跑了一個月!”
周星星點點頭:“除了逼著你們幾個半大小子往這邊背毒和藥水。”
“平時他們有沒有給你們發過什麼出入工牌,或者在你們身上留過什麼特別的記號?”
巖桑愣了一下,沒跟上這位周處長跳脫的腦回路。
抽了抽鼻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邊肩膀頭。
“那個領頭的洋人讓人燒紅了一把鐵烙鐵,把我們的左肩膀後頭烙了一個印子,說是固定資產編號。”
巖桑遲疑了兩秒,伸手解開領釦,側過半邊身子。
少年的左肩胛骨上方,一塊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紫紅色增生燙疤清清楚楚露在空氣裡。
那烙印的輪廓相當規整,是兩個大寫英文字母W和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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