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祁知慕神色平靜,怎麼看怎麼輕鬆,實際上注意力集中,內心處於高度警惕的狀態。
他可沒忘記,這裡是未知海域上的一座荒島。
自然界氣候最惡劣的區域未必全在海上,但茫茫大海發生惡劣氣候的機率名列前茅。
單純的雷暴雨本身算不上威脅,真正讓人忌憚的是,這類極端天氣可能是某種強災害的預兆。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颱風,海上最可怕的氣候災難之一。
其次海底火山爆發,亦或地殼深處的地震引發板塊劇烈運動,從而掀起足以吞沒一切的滔天海嘯。
根據過往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判斷,祁知慕在腦海中快速盤算,接下來或許有一定的機率,要直面席捲整座島嶼的颱風。
現在之所以無動於衷,還在繼續鍛鍊,主要出於兩個原因。
一方面,他向來習慣未雨綢繆,早就做好了應對最壞情況的準備。
只要外界出現哪怕一絲颱風預兆,他都會毫不猶豫帶上知更鳥,全速前往山腰那處堅固的天然山洞避難。
另一方面,荒島就杵在這裡,在缺乏足量重型工具與材料的前提下,想要因地制宜做出完美的防禦工事,不現實。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空有本領,沒有合適的施展空間。
現在靜觀其變,就是應對未知的最優選擇。
雨一直下,雷鳴震耳欲聾,氣氛算不上融洽,隱隱透著幾分壓抑。
四個系統時悄然流逝。
祁知慕早已結束今日的揮刀鍛鍊,可雷雨仍未有停歇的跡象。
“我先去休息了,祁哥。”知更鳥放下中阮,揉揉發酸的眼角回自己房間。
祁知慕點頭不語,等知更鳥走進房間,抬手輕輕一揮。
以命途力量為燃料亮起的火光熄滅,整個竹屋陷入黑暗。
知更鳥在竹蓆上平躺,雙手交疊在小腹處,閉上雙眸入睡。
祁知慕開啟窗戶,坐在窗沿盯著外界,沒有半分睡意。
若今夜雷雨不停,他不能閉眼。
時間又流逝數十分鐘。
祁知慕的感知中,裡屋呼吸聲依舊不規律。
顯然,知更鳥並沒有進入睡眠狀態。
在這般震耳欲聾的雷聲環境下,想來難以順利入睡,一直在床上輾轉反側。
“睡不著嗎?”
祁知慕出聲打破黑暗中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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