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高速移動的噪音太大,祁知慕沒聽見。
又可能是聽見了,但無暇回應。
直到遠離滔天海嘯的直接與次要衝擊區域,衝出側翼上百公里,他才停止動用時流操控在海上狂奔,胸口劇烈起伏地喘著粗氣。
已經是極限了……
再繼續往前,命途力量會消耗一空,無力在海上維持可供站立的冰層。
屆時,他就得跟知更鳥同浪花玩耍。
他無所謂,不會面臨直接生命危險,知更鳥就不一定了。
顧不得形象,確認所在海域還算平靜後,祁知慕壓榨快要耗盡的力量,在腳底凝成小片浮冰,一屁股坐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黑暗中,知更鳥看不清他的臉,卻能猜到處境不樂觀。
畢竟祁知慕說過,如果沒有面臨絕境,他不可能悶聲帶她離開荒島,風險太高。
“海、海嘯,足以把整座島都毀掉的規模。”祁知慕還在喘氣。
“……”
知更鳥呆了下,臉上閃過一抹心疼。
認識祁知慕至今,還是頭次見他一改往日遊刃有餘的淡然姿態,光聽聲音都累得不輕。
“我們只能在海上漂流了麼?”
“暫時是。”祁知慕無奈道。
目前不知海嘯是否會一波接一波,但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現在的重點是,短時間內不足以恢復自身狀態。
走之前什麼都來不及帶,沒有淡水也沒有食物。
唯一的食物來源,只能下海抓魚看運氣,可受限水壓,下潛深度有限。
想到這裡,祁知慕儘量避免用沉重的語氣說話,好讓知更鳥安心。
“很抱歉,知更鳥小姐,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只能維持這片浮冰不下沉。”
“天亮後可以嘗試潛入海中抓點魚吃,委屈你…嗯?”
話沒說完,祁知慕發現,又下雨了。
也對……
這片海域附近正處於動盪,氣候受到影響,不下雨才怪。
“又很抱歉,放在狀態正常的時候,我還能用風把雨吹走,現在實在沒有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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