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怎麼樣了?!”
通訊剛接通,星期日看見祁知慕的第一句話就這樣。
“很安全,正在沐浴。”祁知慕先交代甲方最關心的資訊。
“安全就好…等等…沐浴?”星期日眉頭由皺到松,鬆了又皺。
“彆著急,星期日先生,你最少有半個系統時的時間發問,慢慢來。”
“百字內,先彙總你們失聯的主要經歷。”星期日沉聲道。
祁知慕瞥一眼知更鳥所在的貴賓專屬單人浴場,娓娓道來。
二十幾分鍾過去,能交代的幾乎都交代了。
包括與知更鳥的身體肢體接觸,祁知慕都坦然告知,未有絲毫隱瞞。
“大致就這樣,星期日先生,待安頓好知更鳥小姐,我會擬一份詳細彙報傳送給您。”
“……”
荒島上的生活又不復雜,可說的重點事情無非就那些。
星期日看向祁知慕的眼神,不可謂不復雜。
換做別人,他絕無可能輕信一面之詞。
可這位,是唯一一個被他識破謊言,反而更得他信任的人。
因此,祁知慕口中的意外起因,保護知更鳥而受的傷,後續在荒島與知更鳥的相處,可信度都非常高。
只穿短褲抱著自家妹妹入睡都交代了,又何來隱瞞更多的必要?
況且祁知慕又不是不清楚,於三重面向的靈魂下,一切謊言無法遁形。
若他越界做過什麼,做賊心虛,哪來的必要繼續執行委託。
理性上,星期日覺得,應該對祁知慕道一聲真誠的感謝,畢竟他不計代價保護了妹妹。
可感性上,又總覺得妹妹和他太過親密。
這不妥,可問題是覺得不妥吧,理性又會強行安上一個理由為祁知慕背書,告訴自己——
祁知慕對知更鳥的所作所為,全是不可抗力下的最佳選擇了。
不那麼做,受苦的只會是知更鳥。
星期日內心的矛盾根源,大概就和俗話裡說的…哥哥看黃毛和妹妹差不多吧……
然而祁知慕並非黃毛,不論外在還是本質,都不是。
他只是個拿錢辦事,行得正,坐得直,業務能力強,工作態度無可挑剔,為人坦蕩的銀河僱傭兵。
星期日找了一圈,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指責和抨擊不惜豁上性命,數度將知更鳥從死神手中奪回的祁知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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