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斷刀看了一會兒,把刀收回來,插回腰間的刀鞘。他朝手下襬了擺手:“讓他走吧。”
手下愣了一下:“刀哥,不結果了他?以絕後患啊。”
蕭斷刀搖了搖頭,聲音不高,可很清楚:“不必。咱們要的是滬西的地盤,不是要跟青幫結死仇。一個李霸而已,殺了他,季雲卿那邊不好交代。放他回去,讓他告訴季雲卿,滬西這塊地方,他們青幫別再惦記了。”
李霸聽著這話,慢慢從地上撐起來。他左手還握著刀,可握得晃晃悠悠的。
他看了蕭斷刀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走去。
蕭斷刀站在貨場中央,環顧了一圈。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大半是李霸的人。
他手下的弟兄們正忙著把自家受傷的人扶起來,把地上的刀撿起來。
幾個沒受傷的跑過來,圍在他身邊,臉上帶著興奮。
有人喊了一聲:“刀哥,贏了!”
蕭斷刀點了點頭。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這片荒貨場。
從今晚起,滬西地面上,青幫再沒有能跟他們叫板的人了。
蘇老愧要統滬西,這一步算是走成了。往後這一片,他們就是頭一份。
蕭斷刀朝手下揮了揮手:“收拾收拾,把自家的人帶回去。地上這些,讓他們自己的人來領。”
手下們應聲散開,忙著收攏人手。蕭
斷刀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
這時,一個手下從巷口那邊跑回來,湊到蕭斷刀耳邊,壓低聲音說:“刀哥,陳警長就在不遠處,一直在那邊看著。”
蕭斷刀聽了,把菸頭一扔,立刻朝巷口方向跑了過去。他跑得不慢,雖然身上也掛了彩,可步子穩當。
跑到巷口,果然看見陳駒靠在一輛汽車旁,正抽著煙。
二十幾名警察貼著車旁邊站著,沒什麼動作。
蕭斷刀在離陳駒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臉上堆起笑,拱了拱手:“陳警長,辛苦辛苦。”
陳駒看了他一眼,把菸頭掐滅,語氣不輕不重地逗他:“打贏了?以後這滬西,可就是你們最大了。”
蕭斷刀趕緊擺手,腰彎了彎,態度放得很低:“陳警長說笑了。我們就是混口飯吃,哪敢稱什麼最大。規矩我們都懂,一定守著局裡的規矩來。”
陳駒沒什麼表情,點了點頭:“懂規矩就好。今晚這事,我就不追究了。不過有一條,地上這些,你們自己清理乾淨。別留一地血,明早讓老百姓看見了不像話。”
蕭斷刀連聲應道:“一定一定。陳警長放心,天亮之前,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
陳駒不再多說,拉開車門上了車。司機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
蕭斷刀站在路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才直起腰來,長出了口氣。
他回到貨場,招呼手下加快收拾。受傷的抬走,屍體挪到暗處等對方來領。
忙了小半個時辰,貨場總算恢復了七八分原樣。
。了撤人著帶,地空片這眼一了看後最刀斷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