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煥浪快步走到李少澤面前,腰彎了彎,臉上堆起笑:“這位……這位長官,對不住,對不住。下面的人不懂事,您別見怪。請問您是哪個區的局長,來我們閘北分局,有什麼公幹?”
李少澤看著他,不緊不慢地開了口:“閘北新任警察局長。李少澤。”
名字三個字一齣口,汪煥浪整個人僵住了。
李少澤。
閘北分局新上任的局長。他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臉上的笑一下子凝住了。
他身後那七八個警員也愣住了,手裡的步槍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汪煥浪反應過來,趕緊立正,抬手敬了個禮,腰彎得比剛才更低:“局……局長!屬下汪煥浪,巡警副隊長。不知道局長今天到任,有失遠迎,請局長恕罪!”
他身後那七八個警員也跟著立正敬禮,動作參差不齊,可誰也不敢再怠慢。
門口那兩個被按在地上的警員,這會兒也明白過來自己闖了禍,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李少澤沒理汪煥浪的敬禮,走到他面前,站定了。他比汪煥浪高出半頭,就這麼低頭看著他,什麼話也不說。
汪煥浪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額頭上滲出汗來,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這新局長的氣場,比他預想的強了太多。
他原本以為,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再厲害也有限。可眼前這個人往那兒一站,光靠眼神就能把人壓住。
“汪隊長。門口這兩個人,誰招進來的?”李少澤終於開口了。
汪煥浪趕緊答道:“是……是局裡統一招的,屬下管教不嚴,回頭一定嚴懲。”
李少澤伸手拍了拍汪煥浪的臉。力道不重,可那幾下拍在臉上,跟扇巴掌沒什麼兩樣。
汪煥浪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可連躲都不敢躲。
李少澤收回手:“門口那兩個人,拷起來,關著。”
汪煥浪還沒接話,門口那兩個被按在地上的警員先急了。
圓臉的使勁扭過頭,朝李少澤喊:“局長!局長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饒我們這一回吧!”
瘦高個也跟著求饒,聲音都帶了哭腔。
李少澤沒回頭,也沒應聲。
兩個警員見他不理,又轉向汪煥浪,一口一個“汪隊長”地叫著,想讓汪煥浪幫忙說句話。
汪煥浪自身都難保,哪敢替他們求情。他回頭朝身後那幾個警員罵了一句。
“沒聽到局長說話嗎?把人帶下去!”
那幾個警員這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前,把圓臉和瘦高個從地上拽起來,反扭著胳膊往旁邊的拘留室拖。
兩人一路求饒,一路被拖走了。
李少澤這才邁步朝大樓裡走。陳駒和兩名警衛跟在後面,寸步不離。
汪煥浪站在原地,抹了把額頭的汗,趁李少澤沒注意,趕緊朝旁邊一個年輕警員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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