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沈若嵐從樓上下來，穿一身素色旗袍，頭髮挽在腦後。
宋倩看見她，笑了一下：“若嵐妹妹，局座呢？”
“還沒起來。”沈若嵐走到樓梯最後一級站定，看著她，“你在大廳等著。”
宋倩往樓梯方向邁了一步：“我上去找他說，事兒急。”
沈若嵐伸出一隻手攔在她面前：“樓上不方便。等著。”
宋倩低頭看了看攔在面前那隻手，又抬眼看著沈若嵐的臉，嘴角彎了彎：“哎喲，這麼護著。我又不是外人。”
她拿手指頭輕輕撥了一下沈若嵐的手腕。
“再說了，我找局座是有正事。你這攔著，耽誤了事你負責？”
沈若嵐沒把手收回來，也沒接她的話，就那麼看著她。
宋倩跟她對了幾秒，先敗下陣來，把手一攤，轉身走到沙發跟前坐下。
她從皮包裡摸出一包中華，抽出一支點上，吸了一口，衝沈若嵐吐了個菸圈。
沈若嵐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把腰間的槍套正了正，看著她：“查著什麼了？”
宋倩叼著煙，眯著眼笑：“不告訴你。”
沈若嵐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從茶几上拿起一張報紙翻了翻。
宋倩抽了兩口煙，見沈若嵐不搭茬，自己先坐不住了，拿手在茶几上敲了敲：“哎，你真不想知道？我可是蹲了兩天兩夜才摸著的。”
沈若嵐翻了一頁報紙：“等局座下來，你一塊兒說。省得說兩遍。”
宋倩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往沙發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拿眼睛瞟著沈若嵐，嘴裡哼起了一支小曲。
哼了兩句，自己先笑了：“行行行，等就等。不過若嵐妹妹，你這麼整天板著臉，局座看著不悶得慌？”
沈若嵐把報紙放下來，看著她，面無表情：“你管得著嗎？”
宋倩哈哈笑了一聲，沒再逗她，從皮包裡摸出個小鏡子照了照，拿口紅補了補嘴唇。
大廳裡安靜下來，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李少澤從樓上下來了。
宋倩和沈若嵐見李少澤從樓上下來，兩人同時站起來。
宋倩把煙掐了，沈若嵐把茶碗放下，都喊了聲“局座”。
李少澤擺了擺手，讓她們跟著到飯桌那邊去。
勤務已經擺好了碗筷，一鍋白粥，幾碟小菜，醬黃瓜、鹹鴨蛋、肉鬆、腐乳，還有一屜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李少澤先坐下來，拿筷子點了點對面的凳子：“坐下，一塊吃。邊吃邊說，不急。”
宋倩和沈若嵐對看了一眼，分別在對面坐了。
勤務給李少澤盛了碗粥，又給宋倩和沈若嵐各盛了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