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站臺空空蕩蕩,只有一條筆直的軌道從遠處延伸而來。
海風從背後的死海方向灌來,將站臺上零星的沙粒吹得打著旋兒,灰白色的天幕籠罩在頭頂,沒有日月星辰。
秦照陽一屁股坐在站臺邊緣的水泥臺上:“這裡應該沒有怪物吧,總算是可以放鬆一下了。”
趙海站在站臺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投向軌道延伸的方向:“就是不知道這站臺要等多久才有車來。”
溫凝接過話頭:“估計要等一會了,前面那一列剛走不久,能橫渡死海的應該都是精英乘客了,估計已經沒有天賦低的乘客了。”
“我和班長兩個都是A級天賦,後面可怎麼辦?”
秦照陽轉過頭問了一句。
溫凝看了他一眼:“別說你們,我這S級天賦可能也不夠看了,我們能活下來都是仰仗陳野,不然估計早死了。”
秦照陽的嘴角抽了一下,縮了縮脖子,把目光投向陳野。
陳野站在站臺最前端,目光越過那條筆直的軌道,落在遠處灰白色的天幕盡頭。
這半個月在死海上空飛行,除了偶爾落在白露凍出的冰面上短暫休整,其餘時間都在趕路,所有人都到了極限。
現在雖然已經抵達了對岸,但前路依舊不輕鬆。
溫凝的話他也聽到了,能橫渡死海至少也都是楚陽,白露,楊明輝那個級別的,他的隊伍裡除了顧清歡外其他人說白了都是他一路帶過來了。
“你們說……咱們還能回去嗎,回到原來的世界。”
秦照陽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
這句話讓站臺上安靜了一瞬。
趙海偏頭看了他一眼:“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突然想到了。”秦照陽雙手撐在站臺邊緣,目光落在軌道上:“從屍都開始,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當時覺得只要活過這場試煉就能回去,後來發現試煉一場接一場,根本看不到頭。現在橫渡了死海,反而覺得離回去的路越來越遠了。”
沒有人接話。
溫凝靠在鐵柱上,偏過頭看向遠處那片漆黑的海面。
她在被弄上死亡列車之前,有一份在別人看來還算體面的工作,週末會去健身房。
那些記憶現在已經變得很淡了,雖然她從參與試煉到現在也就過去了幾個月的時間。
周雅婷站在溫凝旁邊,目光投向腳邊的地面,隊伍中的六人就他和秦照陽是B級天賦,秦照陽還有個樹皮人,她什麼都沒有。
陳野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想回去,就得先活到最後。不管這遊戲背後是什麼東西,既然有規則,就一定有一條通關的路。”
他停頓了一下,偏過頭,目光掃過站臺上這些跟他一路走到現在的面孔:“我們從屍都一路走到這裡,死了很多同學,也死了很多不認識的人,但只要往前走,總能找到答案。”
秦照陽沉默了幾秒,然後悶聲說了一句:“野哥說得對,管他呢,先活著再說。”
趙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行了,別想了。”
顧清歡站在隊伍邊緣,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這場對話,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軌道遠處的方向,高馬尾被海風吹得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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