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再次打量著楊雨欣,他知道楊雨欣心裡對楊國強依然有著深深地仇恨,而去見楊國強就是為了復仇,獲得復仇的快感。
“這個我現在不能給你明確的答覆,案子和人現在還在督導組手裡,我們地方無權過問。不過督導組馬上要撤了,案子遲早是要轉交到地方,只是是不是轉交給我們沙洲市就不能確定了。”
“我只能答應你,只要楊國強轉交到沙洲市,我會安排你去見他。”秦峰迴答的很謹慎。
“楊國強能給判死刑嗎?”楊雨欣再問。
“你剛剛不是已經說了他大機率是無期嗎?”秦峰笑著問。
“但是我希望他是死刑,槍斃,立即執行。”楊雨欣冷冷地道。
“我不是學法律的,怎麼量刑我不清楚,這是法院的事,我們政府也無權干涉。但是我可以肯定幾點,第一,楊志豪必死無疑,只要宣判,便會立即執行死刑,而且在他待在裡面的這段日子會生不如死。”秦峰說這句話語氣很平靜,說完後還靜靜地抽了一口煙,不過楊雨欣卻能清晰地感受到秦峰話裡透露出來的冷意,楊雨欣知道秦峰恨楊志豪,因為張新明的死,也因為那些慘遭他迫害的女孩子。
“第二,楊志傑大機率不會判死刑,但是刑期起碼是二十年往上,楊志傑很聰明,手裡沒沾血,起碼沒有親自動手沾過血,這些沾血的髒活全是楊志豪乾的,所以他這條命保住了。不過不管最後督導組把這個案子遞交給哪,是直接放到甘涼省還是放回我們沙洲市,楊志傑在監獄裡的日子都會被特別關照的,劉小楠一家四口這筆血債我只會記在他頭上,會讓他用餘生慢慢償還。”
“第三就是有關楊國強了,楊國強血債累累,但是大多是他年輕時幹過的,年代久遠,加之他事後進行了證據清除,所以並沒有掌握楊國強直接動手殺人的證據,再加上他這次的確是主動檢舉,這算是重大立功,不過他身上依然牽涉到多項重大刑事案件,可以證明他都是背後主使者。”
“按照正常的宣判,他大機率會是死刑,但是由於他有重大立功表現,不會被直接槍斃,這也是我答應他的。不過雖然他死不了,但是很可能是死緩,最起碼也是個無期,他這輩子在裡面是出不來了,餘生都將在監獄裡度過。”秦峰抽著煙道。
楊雨欣點頭:“我希望你能想辦法把他們都關在沙洲的監獄,特別是楊國強,這樣我就可以經常去探望他,我要眼睜睜看著他一天天的衰老,絕望,最後老死在裡面。”
“等到你廣達集團重組完成之後我會帶隊過去視察。”秦峰最後說道。
“明白。”楊雨欣點頭。
“雨欣,我們倆本身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意,但是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就像兩條平行線,不管怎麼做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你救過我,我也幫過你,現在你成功掌控了廣達集團,楊家的仇也報了,我對尹達的承諾也完成了。你我之間的情也好,恩也罷,都應該徹底清零。”
“雨欣,你我都是聰明人,也是理智的人,對於你我來說,最佳的選擇就是把一切都放在記憶裡。”秦峰看著楊雨欣緩緩說道。
楊雨欣看著秦峰,問道:“這麼早就結束了嗎?難道不應該等到你的大沙洲夢想完成之後再跟我說這些嗎?”
秦峰搖了搖頭道:“沙洲世世代代都在這,搬不走,我只是沙洲的過客,隨時可能要走,有可能明年,也有可能是明天,沙洲終究不可能是我的久留之地。”
“但是你不同,沙洲搬不走,你們廣達集團也搬不走,只要你坐到了廣達集團的這個位置你就永遠離不開沙洲。”
“所以無論是你,還是你們廣達集團,身上都要儘量避免刻上我的印記,短期對你們有利好,但是長期來看弊大於利,如果你真的想廣達集團能走得更遠,越早跟我切割越好。”
楊雨欣點點頭,她知道秦峰這麼做都是為了她好。
“時間不早了,把鑰匙留下,回去吧。”秦峰抽了兩口煙後緩緩說道。
楊雨欣笑了笑,站了起來,張開雙手對秦峰道:“抱一下吧,就當道別。”
秦峰也笑了,張開雙手和楊雨欣抱在一起。
“謝謝!”秦峰抱著楊雨欣由衷地說道。如果不是有楊雨欣的存在,秦峰早就倒在沙洲這片吃人的沼澤裡了。
“這話該我對你說,如果不是你,我別說能有今天的夢想成真,很可能早就死在了楊家父子的手裡。”
秦峰拍了拍楊雨欣的肩膀:“不早了,走吧!”
楊雨欣這次很理智,沒有糾纏、沒有留戀,甚至於都沒有流眼淚,鬆開了擁抱秦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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