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怎麼說?
他又不是天佑帝。
難道他要告訴謝珊珊說天佑帝和謝峰君臣兩個合計算計她嗎?
謝珊珊聽得越發納悶,與裴矩很快走進大前廳。
一進去,謝珊珊就想退出來。
可惜張玉站在她身後,內監們又已經迅速放下了他們抬手打起的大紅猩猩氈軟簾,致她退無可退。
坐在天佑帝左手下方的謝峰開口道:“退什麼退?”
謝珊珊與裴矩對天佑帝行了禮,得其允許落座後方上下打量謝峰。
沒缺胳膊沒斷腿,就是左手臂上了夾板並纏著白色繃帶,吊在胸前,隱隱透著些許血色。
“真掛彩了?”謝珊珊不敢相信。
謝峰大言不慚地點頭,“刺客頗多,我寡不敵眾。”
為此,他身上那件嶄新的大紅緙絲青白狐大氅便有一隻袖子不曾套在手臂上,而是束在腰間的玉帶中。
天佑帝笑道:“珊珊,你爹受傷了,你是不是該好生慰問一番?”
謝珊珊瞪大眼,“陛下,寧國公身為文臣武將之首,如此輕易地被刺客得手,難道他不該反思嗎?居然要微臣慰問他,天底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我是受你池魚之殃。”謝峰道。
謝珊珊一愣,“與我何干?我近來並未耀武揚威,何來仇家?”
再說,吃過她的虧,沒人敢再重蹈覆轍。
謝峰用鼻子哼了一聲,“你帶那麼些人到倭國掃蕩十大船金銀財寶,第一批就有六百多車進城,你當倭國使團的人都是聾子瞎子?聽見看不到?”
謝珊珊驚訝地問道:“莫非這批刺客來自倭國使團?”
謝峰頷首,“沒錯。”
“他們是吃了熊心還是吃了豹子膽?”就剩那麼些人,竟還有刺殺謝峰的魄力。
天佑帝道:“既沒吃熊心也沒吃豹子膽,倒像是故意選在你出城不在家的時候派所有武士出動,衝著你爹下手。”
謝珊珊蹙眉,“審問過沒有?可別什麼都往微臣頭上按,微臣不承認。”
“審問過了。”天佑帝示意張玉把一沓供詞拿過來給她看,“在你回來之前,朕已經派人將倭國使團所有人都打入詔獄。”
給他們生路,他們不走,非得走死路。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他和謝峰心狠手辣了。
天佑帝刻意隱瞞謝峰透露訊息給倭國使團的事情,也不提謝峰是如何以逸待勞,更不說他和謝峰覺得倭國使團沒有留下的必要。
謝珊珊從倭國滿載而歸,使團所有人都可以共赴黃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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