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理直氣壯地道:“曹國公老實,其子曹璉聰明,唯獨這曹瑚不是個東西,搶了微臣的一斛大珍珠。”
天佑帝點頭,“朕是有耳聞。”
毫不掩飾自己遠在皇宮亦對曹國公府門口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
這回倒是提醒了他。
那曹璉,可是太子登基後的第一位狀元,得早些讓他參加鄉試、會試。
謝珊珊目的達到,便坦然地請求道:“懇請陛下派人給微臣把一斛珠要回來,賠不起珍珠的話就按市價賠銀子。”
頓了頓,又道:“找曹國公太夫人。”
這老太婆掌家數十年,慣會中飽私囊,私房多得很,一股腦地全留給了曹二和曹瑚。
曹璉懇請新帝派人算賬析產,也只是分曹國公府原有的產業,沒法分割老太婆包含嫁妝在內的大部分私產,只追回少部分。
就是老太婆從公庫中騰挪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
但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謝珊珊給天佑帝提供一個公報私仇的機會。
在曹國公府門口,謝珊珊忽然想起金蓮才跟她說過的一樁往事。
曹母是先帝元后的胞妹,年歲小,出入皇宮自由,在繼後被冊封后,沒少夥同當時的皇子公主以及外命婦為難繼後。
天佑帝從小生得不出眾,曹母經常在背後譏諷嘲笑。
先帝的太子地位穩固,作為其親姨母的曹母自然耀武揚威。
諸皇子奪嫡之際,曹母夥同老曹國公既出錢又出力地支援太子以及後來的九皇子,最後功敗垂成,天佑帝登基。
除了天佑帝和胞弟榮親王外,先帝其餘皇子皇孫皆被謝峰屠戮殆盡。
老曹國公夫妻擔心被清算,頓時成了鵪鶉,龜縮不出,沒兩年,老曹國公就一病而亡,曹國公府隨之淡出大家的視線。
除服後,即使天佑帝前事不咎,曹母也不敢過於張揚,時常抱病不參加重大慶典。
似一條鯰魚,滑不留手。
天佑帝聞言一愣,哈哈一笑,問道:“若無足夠的大珍珠,你覺得曹國公府李太君該賠多少兩銀子給你?”
“由陛下來定,因為微臣正打算孝敬陛下的,作為元宵之禮。”謝珊珊全盤託付給他。
天佑帝想了想,當即吩咐張玉:“你親自去一趟曹國公府,傳朕的口諭,既然曹瑚當街搶奪嘉國公的一斛大珍珠,那便歸還,如若還不起,該當以足銀二十萬兩作為賠償。”
果然還是養肥的羊殺得痛快。
他聽母親提過,元后在世時極疼幼妹,在幼妹出閣時賞了非常豐厚的嫁妝,各嬪妃、公主駙馬、王爺王妃以及公侯應襲之家無不添妝。
那場面,母親一直津津樂道。
母親當時只是婕妤,少不得也得割肉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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