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謝珊珊以前認為自己把金蓮才的老底扒出來了,此時才知他跟自己說的都是雞毛蒜皮,不值一提。
金蓮才撒謊不眨眼睛,“真真沒有了,不信你問陛下和寧國公。”
天佑帝立刻道:“朕不知道,別問朕。”
謝峰一臉贊同地說道:“沒錯,老金你又不老實了。”
自己和天佑帝可不清楚這老頭兒究竟知道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尤其是金蓮才追隨先帝的二十二年。
先帝信任他猶在自己與天佑帝之上。
像先帝查到廢帝餘孽攜帶大批金銀財寶之事,還殺了兩批,他們是一無所知。
金蓮才道:“我叫老金。”
又不叫老實。
老實人在仕途上走不遠,也就是遇到天佑帝,曹國公方瞎貓碰上死耗子。
換作先帝,正眼都不會瞧他一眼。
天佑帝放下空空的奶茶杯。
他深知沒法一次掏出金蓮才肚子裡的所有貨,便不再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朕夜觀天象,預測中原地區將於明年夏天遭受旱災和蝗災,若叫你總管此事,你當如何?”
金蓮才愣了一下,“去年的中原尚算風調雨順,秋冬顆粒順利歸倉,若只是遭受旱災和蝗災,提前謀劃,明年定能支應得過去,就怕大旱之後又來大澇,水淹四野,持續不斷,柴草受潮,房屋倒塌,難以過冬。”
天佑帝和謝峰相視一眼。
緊接其後的雖然不是大澇,但雪災更甚,更容易讓百姓飢寒交迫。
大雪壓塌房屋,哪年沒發生過?
旱災可提前興修水利,多加蓄水,蝗災卻非人力可敵,蝗蟲往往是一掠而過,赤地千里,恐怕老百姓過冬的柴火都難保證。
“面對此劫,卿當如何?”天佑帝繼續問金蓮才,“答得不好,卿家就不必回朝了。”
金蓮才瞬間精神抖擻,眼神清亮了。
他很快有了答案,“既然提前得到示警,那便是百姓之幸。今年春冬兩季先撥款修水利,疏通河道,修建蓄水地窖。”
謝珊珊問道:“為何是春冬兩季?”
“你問裴學士。”金蓮才此時滿心都是怎麼預防旱災蝗災和緊隨其後可能會發生的澇災,哪裡有閒心回答她的小問題。
裴矩抿嘴一笑,輕聲道:“自太祖皇帝之後,中原地區主要種植兩季莊稼,一季麥,一季玉米,又叫棒子、苞谷、玉蜀黍,各地叫法不一,與紅薯一樣,乃是太祖皇帝派人從海外帶回來的良種,又經過改良,不挑土地,年產頗豐,養活許多百姓,故中原地區年年都是夏季割麥後種玉米,中秋前後收割再種麥,因此最忙的便是夏收和秋收,一收一種,日夜不停,反倒是冬日清閒,初春也不似夏秋那般忙碌,且冬日有雪,春夏多雨,皆可蓄水。”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最重要是的天子仁慈,輕徭薄賦,徵兆民夫必付工錢供餐食,若趁著農閒掙些嚼用,必定有許多百姓爭相參與。”
雖然沒有謝珊珊給蘇州民婦民夫的工錢高,但對百姓來說亦是不少。
日得五十文,一個月便是一吊五百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