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後能做五品誥命,穿鳳冠霞帔呀!天底下多少女子終其一生也沒這樣的好命。”裴牡丹脫口而出,“以上官千戶的本事和忠心,總不會止步於五品。”
“還有呢?”裴矩都快氣笑了。
這般會權衡利弊,他真是小看這位大侄女。
裴牡丹認真地回答道:“沒有公婆,沒有妯娌,我進門就能當家做主,以後他跟著嬸嬸繼續建功立業,我也能跟著嬸嬸,我正在跟許姑娘學算賬,往後必有所得。”
跟嬸嬸才有出息。
裴牡丹並不想被世俗拘泥於後宅。
裴矩盯著她,“你當真不介意上官千戶口吃的毛病?”
裴牡丹搖頭,“不介意。”
“牡丹,婚姻大事並非兒戲,不可僅憑一時心意。”裴矩眸中添了一絲凝重,語氣懇切,帶著規勸之意,不願意見她日後追悔。
他頓了頓,直接道出關鍵:“上官海棠自幼口吃,雖是品行端正、才貌出眾之人,可這缺憾伴他終身。日後成婚,你免不了要受旁人非議,日子遠比你想象的難熬,你當真想清楚了?莫要一時心動,日後悔不當初。”
裴牡丹聞言,沒有半分遲疑地搖了搖頭,眼底寫滿堅定,沒有絲毫退卻:“四叔,我想得清清楚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接著說道:“喜歡就是喜歡,哪有什麼道理?就像叔叔喜歡嬸嬸一樣。我鍾意上官千戶,我覺得他樣樣都好,一點口吃而已,我不在乎,我只看到他的正直善良,細心周全,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世人非議又如何?天底下哪有什麼十全十美的好事兒?偶有缺憾才是人生。”
再說了,別人在背後可沒少議論四叔,四叔不也甘之如飴?
裴矩神色稍霽,輕嘆一聲,道:“你既然心意已決,我便不再多勸,但願你往後餘生,初心不改。”
“叔叔放心。”裴牡丹見他鬆口,也是大喜,緊接著道:“侄女的婚事就勞煩叔叔嬸嬸了。”
總不能她自己跑到上官海棠面前剖析少女心事。
裴矩笑罵了一句:“你嬸嬸可不做媒,你盡給我找事兒。”
次日回到寧國公府,如實告知謝珊珊。
謝珊珊手肘支著炕桌,託著下巴聽完,“牡丹真看上了海棠?不可思議。”
敢愛敢恨,好女子當如是。
裴矩語調溫柔,“我也勸過她,她偏就認定了上官千戶,只是不知上官千戶意下如何,咱們總不能一廂情願。”
“我叫他來問問。”謝珊珊非常乾脆。
一邊派人叫上官海棠,一邊攜裴矩到西院的前面大花廳。
不多時,上官海棠就過來了,認認真真地行了禮,“嘉嘉嘉國公叫我作甚?”
裴牡丹昨天請他吃飯,他還在想該怎麼回禮呢!
謝珊珊逗他:“陛下讓你跟我的時候就讓我給你選個媳婦,如今有個牡丹似的姑娘十分傾慕於你,不知你應是不應?”
上官海棠腦海裡忽然閃過裴牡丹明媚鮮活的笑臉,頓時紅了臉。
“我我我我配不上。”上官海棠有自知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