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一邊遞上厚厚的泥金禮單,一邊回答謝珊珊的問題。
“除了各樣瓜果糕點,其餘古玩字畫綾羅綢緞頭面衣服皆已收在耳房裡。”實在是五間上房已經放不下這些東西了。
錢嬤嬤生於寧國公府,長於寧國公府,至今數十年,頭一回身處於如此富貴之居。
珠寶爭輝,金銀煥彩,錦繡綾羅無處不在。
便是豪奢如前頭那位太太,比之謝珊珊也有所不及。
謝珊珊平時收禮太多,經常不看禮單,得知曹國公府、安國公府送禮也只是說一句知道了,今日展開禮禮單,不禁倒吸一口氣。
“果真是大姐夫和大姐姐送來的?”有點不敢置信。
錢嬤嬤抿嘴一笑,“千真萬確。”
謝珊珊細看禮單所記:“松江府一千八百畝田莊一個,松江府三間商鋪一個,柴窯花瓶一對……”
看到這裡,謝珊珊一下子坐直身。
“柴窯?”她驚呼,“是真品嗎?”
在她所世界的歷史中,柴窯與汝窯、官窯、哥窯、鈞窯、定窯被譽為六大名窯,柴窯居六大名窯之首,明代以後,柴窯漸漸絕跡,六大名窯逐漸演變成了世人口中的五大名窯。
北宋歐陽修的《歸田錄》有云:“柴氏窯色如天,聲如磬,世所希有,得其碎片者,以金飾為器。”
足見其珍稀程度。
謝珊珊穿越至今一年有餘,出入皇宮、王府、公侯宅邸,常見汝窯瓷器,罕見柴窯,更不曾擁有一件碎片。
如今,鄭楷和謝瑤瑤送的竟是一對柴窯花瓶。
還是完整的!
成雙成對的!
無價之寶!
錢嬤嬤笑道:“不是真品,大姑奶奶和大姑爺還能送仿品不成?定是知道國公爺手裡的好東西多,這才拿出更珍稀的,不然難得國公爺青眼。”
說到這兒,她停頓一下,接著道:“若是我所料不錯,這對花瓶是大姑奶奶的嫁妝。”
她曾在趙晴房中見過。
這對花瓶是趙晴的陪嫁,因價值不可估量,故只在嫁妝單子上記了一筆,未寫錢財幾何,亦未列入十萬嫁妝之總額。
幾位姑娘出閣時,亦是如此。
能估算出價值的無非是田宅商鋪頭面衣服傢俱等,似古玩字畫一類多難計算,往往也就不記價值了,因為多是長輩所賜,非採購所得。
所以,幾位姑娘的嫁妝遠比外人知曉得更厚實。
寧國公府拿兩萬兩銀子給姑娘們置辦的嫁妝裡沒有這些珍品。
寧國公府給姑娘們置辦的嫁妝從來都是田莊佔大頭,八百畝地或者一千畝地花八千兩到一萬兩上下,再加一兩個價值千兩上下的鋪子,傢俱也不是紫檀、黃花梨,而是紅酸枝木做大件,黃花梨做小件,餘者便用在頭面衣服綾羅綢緞筆墨紙硯胭脂水粉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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