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白大褂去辦公室,一路上,趙細秋心裡都在忐忑不安,進了門,白大褂坐下來,先是端起杯子來,抿了一口茶水,趙細秋卻是緊張得像個犯錯的小孩子站著。
“坐吧。”
白大褂指了指趙細秋的凳子,而後道:“是這樣的,你愛人的這個病呢,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什麼意思呢,就是這個病,能要命,這很嚴重吧,但是能治,所以也可以說不嚴重。”
聽到能治,趙細秋這才算鬆了口氣,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醫生,那趕緊治吧。”趙細秋著急說。
白大褂卻猶豫了下,手上拿著一支筆在辦公桌上敲了下,而後才緩緩道:“治是能治,但需要錢,我們醫院對於你愛人這個病,從國外新引進了一套最先進的治療方案,很貴,也不是一般家庭能稱承受得起的,一個療程差不多要120萬左右,而且我看你愛人這個病情,可能一個療程還不夠,最少得三個療程才行!”
“三個療程,那不得…”趙細秋後邊的話沒說出來,滿臉震驚,剛才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嗯。”
白大褂接著點頭說:“差不多你們要準備四百萬左右才行。”
“這也太貴了,我們哪裡拿得出來這麼多錢啊,別說四百萬,就是四十萬我們也拿不出來啊”
趙細秋無奈道。
白大褂沒搭話,頓了下,才說:“這個是醫院的規定,我們做醫生的也沒辦法,如果你想治的話趕緊去籌錢吧,你愛人的這個情況肯定是越早做治療越好,癒合效果也最好。”
“嗯嗯。”
趙細秋點頭應了一聲,離開辦公室,去病房,她整個人幾乎像是丟了魂一樣,走到病房裡,林健民叫她,她都沒反應,最後還是林健民有些生氣地提高了聲音,呵斥了一句,這才回過神來。
“哦,怎麼了?”
“想什麼呢。”
林健民皺著眉頭嘀咕了聲,而後說:“你去跟我醫生說下,今天咱們就出院,我感覺我沒事了,這住這裡一天得多少錢啊”
趙細秋站著沒動。
林健民一看,有點不耐煩:“哎我說你,怎麼回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辦一下手續啊,我不住院的,這住院多貴,況且我感覺我也沒什麼事的,還有啊,你跟春聯絡一下,讓春跟人家說說,我們明天再去幹活,這今天不早了,過去也不知道怎麼算,是算一天,還是半天,都不適合,乾脆就從明天開始幹吧。”
林健民說著,
趙細秋依然還沒動。
這一下林健民徹底生氣了,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你這人——”
“你不能出院,醫生說你的病很嚴重,需要做手術。”趙細秋帶著哭腔說,趙細秋哭的不是林健民得了這個病,哭的是明知道這個病能治,但家裡沒錢治。
“做手術?”
林健民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開什麼玩笑,我現在挺好的,做什麼手術。”說到這裡,林健民一下有點激動了。
“我看這醫院就是瞎扯淡,我自己的身體我不清楚,還做手術呢,不做!”
林健民說完,從病床上起來,穿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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