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28號則忍不住伸手往一旁指了指,說:“那邊有長椅,要不我們上那邊去坐坐?”
聽她這麼說著,我扭頭瞅瞅,便是回了句:“行吧,我們過去吧。”
此刻,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鹹腥味。
隨後,待我們過去,在長椅上坐下後,我又忍不住扭頭大致地瞅了瞅她,感覺她目前的現狀好像也不是太好。
她眼角的細紋比在夜場時深了不少,手上的皮膚也粗糙了,不像以前那樣保養得白白嫩嫩的。
她這……在老家結了婚又離了,再回虎門,忽然遇見我,她感覺好像就像是遇見了孃家人似的。
果然,接下來,在我面前,她也沒有裝,只見她很是從容地帶著一些職業習慣地從包裡掏出了一包煙來,倒是不忘首先朝我遞來了一根菸。
待我接過煙後,她自己叼上一根,從包裡掏出打火機,便是‘啪’的一聲點著了煙。
待她吸了口煙,吐了口煙霧後,她則忍不住一聲嘆息:“唉~~~現在也不知道做什麼?阿雅姐進去了,我也不認識其她媽咪,想重操舊業都不知道找誰?”
忽聽她這般感慨著,我雖然懷著惻隱之心,但這……我現在好像也幫不了她什麼。
見我沒吱聲,她又忍不住半似自言自語地道:“前兩天我去一家足浴店應聘,他們說什麼四六抽成,操,傻逼才幹呢。”
又聽她這麼地說著,再瞅瞅她,我倒是感覺……就她這樣,結了婚又離了,也是有原因的。
當然,這我當她的面,也不好講什麼。
隨後想想,再瞅瞅她,我也只能道:“可以考慮轉行做些別的呀。”
而她則道:“現在能做什麼?”
“可以自己做點兒小本買賣也行呀。”我說。
她則道:“小本買賣……做路邊攤,賣燒烤啊?那個……我又不會。再說,這兩年到處都是小本買賣的,錢也沒有前幾年好賺了。”
不過,這她說的倒也是事實。
因為逐漸的,好像快要變成一個全民經商時代了似的。
以前我還不覺得,現在我也有留意到,有些地方通街好像都是小賣店、士多店。
一條街上開七八家士多店,賣的東西都差不多,競爭得頭破血流。
當然了,也許是逐漸的,一些在廠裡打螺絲的也積攢了一些錢,然後就都想做點兒小本買賣,不想再在廠裡打螺絲了吧?
畢竟這玩意……有輕快錢賺,誰不願意賺輕快錢?
就像她們這些陪酒小姐一樣,晃兩年,覺得生活艱難了,自然還是想重操舊業。
畢竟還是那錢來得輕快嘛。
只是這兩年各種檢查、各種掃黃之類的,貌似很多娛樂場子都沒有以前那麼明目張膽了,開始傾向於更隱秘了。
以前街頭巷尾那些髮廊、足浴店,招牌上掛個“按摩”就能做那種生意,現在都得有熟人介紹,或者藏在賓館樓上。
像28號這樣,再回來,不認識圈子裡的人,想重操舊業,都有點兒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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