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說完之後,我估計胥勇應該也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但他一開始沒動,就那麼站著,也沒吱聲。
然後,不覺間,我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只見他先是眉毛擰起來,接著嘴角往下垮,再接著整張臉像是被人抽掉了什麼支撐,一下子鬆了下來。
隨後只見他整個人忽然有些晴天霹靂似的一怔……
接下來他整個人就一直一陣呆怔怔的、木愣愣的,也不說話。
只見他手裡還捏著那半截沒抽完的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垂著,像是隨時要掉到鞋面上。
或許這對於他來說,突然間,著實是有點兒遭遇了矇頭一棒似的。
畢竟就他,一直來,從參與籌劃開業,到後期的營業管理,他都是盡心盡力,他都是當做自己的一個事業在做,且一直做得也不錯。
尤其是,他每天早上六點起來接貨,晚上十點鎖門關燈,中間連軸轉十幾個小時,從來沒有跟我叫過一句苦。
他自個應該也覺得自個在這兒是做出成績了,他應該也認為自個的這份工作是妥了,可以跟著我一起幹下去,誰知道竟是突然出了這麼一齣,我們三個股東竟是突然決定要將這兒轉了。
這對於他來說,自然也立馬將面對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就是我這兒要轉了,他也就沒得幹了,接下來他也就面臨找工作的問題了,接下來將何去何從?
只見許久過後的他,仍是沒說話。
隨後,他扭頭往身後瞅瞅,便是忍不住往後退步,然後只見他整個人突然一下往身後的馬路牙子上癱坐了下去,像是突然像個洩氣的皮球一般。
他坐下去的時候,腰彎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頭低著,像是在看地面,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他整個人縮了一截,比平時矮了半頭。
瞧著此刻的胥勇,我倒是完全能夠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畢竟他作為我手下的一員大將,一直就只顧往前沖沖衝,也從未給自己想過後路。
然而,這突然的,凱悅商場就要往出轉了,他可能覺得自己突然衝到了懸崖邊上似的吧?
見他如此,此刻的這種心情,我一時好像也不知道該如何的安慰他或是勸慰他?
只是我深感一種愧疚,深感歉意。
但又沒轍,都是很現實的問題。
人家萬老闆願意一次性出500萬,我們不可能不轉。
隨後,沒轍,我也只能扭身過去,然後扭身往他身旁一坐,陪著他一起坐在這路邊的馬路牙子上。
路面的餘溫透過褲子傳上來,微微有點兒燙。
再待瞅瞅他,我便忍不住朝他遞了根菸過去……
見他遲愣地伸手過來接住了煙,我便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這樣,兄弟!”
接著,我又道:“你這樣……我都挺不好意思!感覺對不住兄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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