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小學的校長聽到閻埠貴暈了過去,心下也就明白了,這閻老師確實是被人造謠的,他也就沒把事放在心上。
可紅星小學的總務科長就不一樣了,他也聽說閻老師把學校的東西拿回家都堆成小山了,就心中暗罵:“閻埠貴,你拿就拿了,可怎麼還能讓人把這事捅出來呢 !萬一出點事,老子不得給你陪葬?”
總務科長是一刻都坐不住了,下午他就帶著人以慰問的名義,來到了閻家,結果拿眼睛一掃,好傢伙,這謠言也未必是謠言啊!你看看這幾堆舊報紙雜誌,你看看窗臺上那幾瓶墨水,嘖嘖嘖,還有旁邊的那幾支蘸水筆,嘿,還有好幾盒粉筆呢!
總務科長看完了之後不動聲色,回去就彙報了校長,說道:“校長,我看這謠言也未是謠言,今天我去了一趟閻老師家,他家裡很多東西還就是學校拿回去的。”
校長就愣住了,問道:“這居然還是真的嗎?”
總務科長點點頭說道:“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校長摸了摸身前的辦公桌,沉思了片刻,說道:“你去把教導主任叫過來。”
不一會,總務科長和教導主任都站在了校長面前,校長吩咐道:“你們倆調查一下閻老師的謠言,動靜不要大,學校至少要知道哪一部分是謠言,哪一部分是事實,如果是謠言,閻老師受了委屈,學校也不能在旁邊看著,如果是事實,學校也不能放過一個敗類!”
總務科長和教導主任領命而去。
沒兩天,他們倆就完成了調查,回來向校長彙報。
先是總務科長,他手上拿著一張紙說道:“校長,基本確定了閻老師確實往回家帶過不少東西,至於收取家長禮物,也是有的,但是不多,這是目前調查到的清單。”
校長接過清單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看向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斟酌了一下措辭,看一看手上的紙,然後才說道:“校長,從目前的調查情況來看,閻老師和那個寡婦的傳言,都有真實的部分,比如說,他和那寡婦眾目睽睽滾在一起,是真的,但這和私情沒什麼關係,而是那寡婦要訛他的錢。”
校長皺了皺眉,說道:“繼續說!”
教導主任繼續說道:“閻老師踢了人家大腿根是真的,那是因為人家先撓了他的臉。閻老師和那寡婦在院外碰到,暈了過去,也是真的,那是因為那寡婦臉上塗了紫藥水,花花綠綠的,閻老師被嚇暈了。最後還有賠錢,也是真的,那個寡婦經常訛人家錢,閻老師賠了好幾次。總之,我們的調查結果是:閻老師和那個寡婦不存在任何私情的可能性,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
校長都被氣笑了:“這造謠的是個人才啊,每件事都是真的,可每件事他都能說歪,這老閻也真是夠倒黴的,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人?”
校長頓了頓,說道:“等會開個校務會,你倆準備一下發言,把這些情況和大家彙報一下,然後再討論一下該怎麼處理閻老師的事情。”
閻埠貴算是倒了黴了,現在的四清運動還在持續開展推進當中,不過學校不想把事情鬧大,就沒有把事彙報給工作隊,而是關起門來自己處理了,最終的處理結果是,閻埠貴被記了個大過,降了一級工資,從六級小學教員降到了七級,工資從 56 塊降到了 49.5,班主任也被拿下了,每個月還少了一塊五毛錢的崗位補貼。
閻埠貴當然不服氣,找到校長反映,結果校長告訴他:“閻老師,我們調查過了,你和你們院裡那個寡婦的事,都是謠言,學校不會相信,但是閻老師,你沒往家裡拿學校的東西嗎?你沒收學生家長的禮物嗎?你怎麼還有臉跑到我這來理直氣壯說話的?”
看著面紅耳赤的閻埠貴,校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老閻,咱們認識都20 多年了,我勸你一句,收斂一點,不要搞得晚節不保!”
閻埠貴掩面而去,校長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閻埠貴的情況很快就被傳回了院裡,畢竟許大茂盯著他呢,而且他還有個內嫂做內應,瞭解學校的事太簡單了。
可這院子裡還真沒什麼人同情閻埠貴,甚至還有人拍手稱快呢,比如賈張氏。
閻埠貴灰頭土臉的低調了起來,許大茂也收到了工程尾款,何雨柱給得很痛快,不但把答應好的 10 塊錢給了,還附贈了兩瓶二鍋頭,表示這是對許大茂把事幹得這麼漂亮的獎勵。
許大茂也很高興,自己這長舌嘴碎的毛病居然還能掙到錢?可見,就沒有廢物的本事,只有用錯了地方的本事,許大茂覺得自己悟了。
許大茂請何雨柱喝了一頓,酒就是何雨柱送的那兩瓶二鍋頭,倒沒什麼菜,一碟花生米,一碟齁鹹的臘魚丁,不過兩人喝得挺開心。
等何雨柱回了家,就碰上了查賬的胡小梅,胡小梅把他的口袋都掏了一遍,然後問道:“早上你兜裡還有 30 來塊錢呢,現在怎麼就剩下 20 來塊了?還有 10 塊去哪了?”
何雨柱笑道:“給大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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